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几次濒临崩溃,但终究……
“撑过来了。”
张顺义喃喃自语,声音依然沙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前矮几上的蛟珠。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劫丹”炼製。
但他没有立刻继续。
而是闭上眼睛,就这样赤身坐在蒲团上,任由冷汗滴落,任由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需要休息。
哪怕只是片刻。
……
静室中,紫烟依旧繚绕,灵气依旧浓郁,定魂金光依旧垂落,五鬼与鬼妖的诵念声依旧迴响。
而盘坐其中的那具身体,已与半个时辰前,有了本质的不同。
静室內的紫烟已淡去大半。
养魂香燃烧了三日三夜,此刻仅剩最后半截,火星在香头明灭,青烟细若游丝。
灵气凝聚的乳白液雾也消退不少,从最初的淹没膝盖,退至仅在地面铺满薄薄一层,像是初冬的晨霜。
张顺义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皮肤泛著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他闭目调息,胸膛隨呼吸缓慢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引著室內残存的灵气匯入鼻息。
每一次呼气,都吐出淡淡的灰色浊气——那是肉身在排异过程中產生的废质。
表面平静,內里却如绷紧的弓弦。
他在积蓄力量,也在等待时机。
半个时辰后,张顺义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那抹尚未散尽的暗紫色悄然浮现,如深渊中潜伏的兽影。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拳。
指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筋肉在皮肤下如流水般起伏,蕴含著远超常人的力量。
操控孽境將静室內的灵气补满。
“是时候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依旧沙哑,但已比之前清晰许多。
下一刻,他做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的决定——
放鬆。
不是放鬆警惕,也不是放鬆戒备,而是放鬆对肉身的“掌控”。
自从服下鱼龙化蛟淬骨丹、经歷异化与恢復后,张顺义就时刻紧绷著神经,以强大意志压制著体內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
就像驯兽师死死勒住猛兽的韁绳,一刻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