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沙上,整齐排列著十七株奇异的草药。
正是百年鱼龙草。
草药通体暗红,形態扭曲如挣扎的鳞鱼,每株都有三寸长短。
草叶表面布满细密鳞纹,乍看之下真像是某种微型蛟龙。
它们被封在玉盒中有段时日,此刻重见天日,竟像是活了过来,在寒玉沙上疯狂扭动、挣扎,想要逃出玉盒。
草叶拍打盒壁,发出细微的啪啪声,如同鱼尾拍水。
张顺义面无表情,伸手虚抓。
一股无形力量笼罩玉盒,十七株鱼龙草被强行摄出,悬浮在他身前空中。
它们挣扎得更厉害了,草叶疯狂摆动,甚至发出细微的嘶鸣声——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精神波动,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倒是有了几分灵性。”张顺义评价一句,不再耽搁。
他取出一只白玉药杵和一方青玉药臼。
药杵药臼都是凡物,但胜在质地纯净,不会污染药性。
他將鱼龙草一株株放入药臼,药杵落下。
“噗。”
第一株被捣碎。
草叶碎裂的瞬间,暗红色汁液迸溅,竟在空中凝成一条微型血蛇的形態,张牙舞爪扑向张顺义。
但尚未近身,就被他周身护体真气震散,重新化作血雾。
药臼中,碎草与汁液混合,顏色暗红如血,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像是血液,却又掺杂著一股奇异的药香。
张顺义不为所动,继续碾压
全部捣碎后,药臼中已积满暗红色粘稠药泥,腥甜气息浓烈到几乎化不开,静室內温度都因此上升了几度。
但这还不够。
张顺义放下药杵,双手结印,再次施展“摄药法”。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加精细。
十指如抽丝剥茧,探入药泥深处,捕捉那些最精华的部分。
不是简单的汁液,而是汁液中蕴含的“龙血精粹”。
那是狗头人被老蛟气血浸染数百年后,在尸身中沉淀出的最本质的生命精华。
药泥开始分离。
暗红色的杂质被剥离出来,化作粘稠的渣滓沉淀在药臼底部。
精华部分则被提炼、匯聚,从药泥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滴。
一滴猩红如血、却又晶莹如宝石的液体。
液滴只有米粒大小,却重得惊人,悬浮在空中时,竟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