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地上瘫了好半天,才颤巍巍地爬起来。
他捂著肚子,对著那人背影,用极小的声音咒骂了好一阵,才灰溜溜地爬回自己铺位。
可一掀被子,一股尿骚气直衝鼻子。
他的床铺正中,直接湿了一大片,这明显是被人尿床上了。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他立马去找值班管教,指著床铺,声音都尖了:
“管教同志!您看看!这、这是有人故意使坏!这是欺负人啊!”
管教过来瞅了一眼,又扫了扫屋里其他人。
一屋子人都或坐或躺,没事人似的,没人抬头。
等管教问“谁干的”,好几个人反而开口:
“谁知道呢,兴许是他自己尿床了吧?”
“就是,年纪大了,憋不住也正常。”
“白天累狠了,睡得死,尿了也不知道。”
管教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之前那套“尊老爱老”的言论早传开了,他们对这种到了劳改地还摆架子、想搞特殊化的犯人,最是反感。
加上易中海之前那些破事,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谁会对这种偽君子有好印象?
管教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冷淡:
“易中海,你自己处理乾净。
要么就这么睡,要么去洗了。
別再闹事,再闹就去小黑屋反省,任务量加倍。”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爭辩,可一看到管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到小黑屋和加任务,顿时蔫了。
他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洗,我这就去洗……不闹事,绝对不闹事……”
他抱著湿漉漉的床单,踉踉蹌蹌去外头水槽边搓洗。
夜里风凉,水也有些刺骨。
他一边洗,一边听著不远处传来的阵阵狼吼,嚇得浑身哆嗦,心里又屈辱又恨。
多亏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这一宿冻下来,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总之,易中海在北大荒的日子,算是彻底掉进了泥潭。
往后,只会更难熬。
傻柱那边,倒是另一番光景。
他虽然也每天要下地开荒,但因为管著后厨,定额只要一亩,比易中海他们轻鬆些。
可后厨的活也不轻省,挑水、劈柴、收拾食材、做大锅饭,从天蒙蒙亮忙到天黑,没一刻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