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四合院其他十几户人家,关起门来,也几乎都在嘀嘀咕咕地议论今天这场“大戏”。
这年头,娱乐活动贫乏得可怜。
晚饭后、睡觉前,最大的消遣就是聚在一起或是自家关起门来,议论东家长、西家短。
今天这事儿,抢房子、打人、分东西……情节之劲爆,足够他们嚼上好几天的舌根子。
当然,绝大多数人议论的时候,语气里可没有半点对周瑾这个哑巴的同情或不平。
他们谈论的重点,往往是“贾家这下可占了大便宜”、“阎家抢了不少家具”、“易中海这回面子可赚足了”……
或者暗自懊恼“我怎么就没想起来也去拿两件?”、“手慢了,好处都让人抢光了!”。
惋惜,只为没占到便宜;討论,只为满足窥私和议论的欲望。
这就是“禽满四合院”的底色。
在这里,能被称得上“好人”的,要么早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要么就得变得比禽兽更精明、更狠才能生存下去。
院里这些看似普通的住户,能在易中海等人编织的这套规则下“安然”生活,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们或许不像易、贾、刘、阎几家表现得那么赤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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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周瑾这样的“弱者”被欺凌时,那份集体的冷漠、甚至是隱形的纵容与分一杯羹的渴望,便暴露了他们的本质。
只是碍於自身实力、胆子或者算计不够深,才没表现得那么“突出”罢了。
夜渐渐深了,各家的议论声也渐渐低下去,变成了鼾声。
前院那间冰冷、散发著霉味的倒座房里。
周瑾靠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经过反覆的推敲和权衡,一个清晰、狠辣,且成功率极高的反击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他几乎可以確定,这个计划一旦启动,足以將今晚对他下手的主要角色。
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傻柱,甚至包括推波助澜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网打尽!
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可惜的是,后院那个深藏不露的“四合院老祖宗”聋老太太,这次恐怕牵扯不进去。
这老傢伙太精了,今晚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明面上抓不到她的把柄。
“不过,不急。”
周瑾心里冷笑,“先把这群张牙舞爪的爪牙和打手剁了,剩下那只没了牙和爪子的老病虎,收拾起来还不容易?
她身上的疑点和把柄,同样一大堆。等解决了眼前的,再慢慢跟她算帐。”
他抬头看了看从窗纸上透进的、越发黯淡的天光,估摸著离天亮不远了。
时间紧迫,必须抓紧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有体力去执行那个“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