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元年八月十五,中秋大朝。
太和殿前,百官按品级列队,肃穆无声。朝阳初升,金光洒在琉璃瓦上,耀眼夺目。但今日的皇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抑——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赵珏一身龙袍,高坐龙椅。他面色沉静,但握着扶手的指节有些发白。昨夜他接到密报,说国师府、御史台、禁军北营都有异动,似乎。。。在准备什么。
但他不怕。京郊两万兵马就在城外,禁军南营虽军心不稳,但仍听他调遣。太和殿周围,他安排了三百名心腹侍卫,个个都是高手。今日若有人敢闹事,格杀勿论。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司礼太监的声音拉得很长。
“臣有本奏!”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严正清。
这位铁面御史手持玉笏,大步走到殿中,声如洪钟:“臣严正清,弹劾当今天子赵珏!”
满殿哗然。
赵珏脸色一沉:“严爱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臣很清楚。”严正清昂首挺胸,“臣弹劾赵珏三大罪:其一,毒害先帝,弑君杀父;其二,伪造遗诏,篡位夺权;其三,通敌卖国,勾结北境!”
每一条罪,都如惊雷炸响。百官震惊,面面相觑。
赵珏怒极反笑:“严正清,你疯了不成?朕乃先帝亲传,名正言顺,何来篡位之说?你说朕毒害先帝,可有证据?说朕通敌卖国,又可有凭证?”
“证据在此!”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周治沿。老国师一身朝服,手持一卷明黄绢帛,走到严正清身边,面对百官展开:“诸位同僚请看,这才是先帝真正的遗诏!”
绢帛展开,上面字迹清晰,玉玺鲜红。离得近的官员凑上前看,看清内容后,无不倒吸凉气。
“。。。传位于倾恩。。。若有不从者,以谋逆论处。。。”
赵珏脸色大变:“假的!这定是伪造!司礼监的遗诏才是真的!”
“那这份呢?”严正清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赵珏这些年来收买朝臣、勾结北境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还有,这是户部郎中王明为求活命交出的密账,记录着赵珏通过江南富商,向北境输送银两、铁器、战马的交易!”
他将账册举起,一页页翻给众人看。上面的字迹、印章、签名,都真实无疑。
百官骚动起来。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更多的人是惊恐——无论真假,今日这场风波,都难以善了了。
赵珏猛地站起,厉声道:“周治沿!严正清!你们勾结长公主,伪造诏书,诬陷天子,意图谋反!来人,将这两个逆贼拿下!”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但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清喝:“我看谁敢!”
赵倾恩一身朝服,头戴九凤冠,大步走进太和殿。她身后跟着许昌乐,还有一队禁军——是北营的人。
“皇姐?”赵珏瞳孔收缩,“你。。。你不是在江南吗?”
“本宫若不在江南,如何查清你在那里的勾当?”赵倾恩走到殿中,与周治沿、严正清并肩而立,“赵珏,你毒害父皇,伪造遗诏,勾结外敌,罪证确凿,还有何话说?”
赵珏咬牙切齿:“你们。。。你们是一伙的!禁军!禁军何在!”
殿外的侍卫面面相觑。他们是赵珏的心腹,但面对长公主和国师、御史,一时不敢动手。
就在这时,一名将领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陛下!不好了!京郊大营。。。兵变了!”
“什么?”赵珏大惊。
“士兵们说。。。说陛下要削减军饷,还要将他们调往北境送死,于是。。。于是哗变了!现在两万人乱成一团,几个副将弹压不住,反而被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