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集,你好慢啊。”
等黎雅集再次睁眼,看清面前的人,彻底愣住了。
我不是在睡觉吗?
面前的人看黎雅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笑了一下,主动走了过来。
她站到了黎雅集面前。
黎雅集还是很怀疑,她刚刚不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吗?
难道她像小说里的那样,穿越回去了吗?
时梓秋看她不说话,表情看起来很纳闷的样子,笑出声了:“不用怀疑自己,黎雅集。”
“这里只是梦,是你的梦。”时梓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你……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真实?
黎雅集忍不住上下打量时梓秋,又觉得这应该是个梦,所以她一把拉过时梓秋的胳膊,手握着她的手腕往上一捋。
黎雅集皱紧了眉头,怎么连那个疤也那么清晰?
时梓秋低着头看她一系列举动,从始至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凝望着她。
抬头时两人对视上,时梓秋坦然看进她疑惑的双眼里,用另一只没有被黎雅集抓住的胳膊,抬手轻轻覆上黎雅集的眼睛。
黎雅集看不见了,下意识想要扒开她的手,却感觉到时梓秋正在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一下、一下,像过去的十年里从未改变过的那样温柔。
时梓秋又替她整理了额前的碎发,一下、一下。
黎雅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水汽逐渐模糊了双眼。
时梓秋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头发还是细细软软塌在肩头,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浅浅的梨涡,连眼尾下的棕色小痣都清晰可见。
她握着时梓秋的手不肯松开,泪眼模糊的用气音说:“你来梦里看我了吗?”
时梓秋剩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为黎雅集擦着眼角的泪。
她心疼黎雅集的时候,总会缓缓抬起眼看黎雅集,额间会出现淡淡的抬头纹,眉眼拧成扁扁的八字,忧郁得像个多愁善感的艺术家。
她说话也变成气音:“是啊,我来看你了。”
“那你变成鬼了吗?”
黎雅集任由时梓秋替她擦干眼泪,贪恋着梦里面和时梓秋的每个时刻,纵使她知道这是假的,是她想象出来的。
时梓秋闻言,手停了一下,随即笑笑,浅浅的梨涡又出现了,说:“某种程度上,我应该算是。”
黎雅集感觉不太对。
她躲开时梓秋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拉远了和时梓秋的距离,对这种模糊的回答表示疑惑:“算是?”
这是她的梦,梦里的时梓秋应该顺着她的话说才对,怎么会这样模棱两可?
黎雅集退远了,再次打量起时梓秋,试图发现一些与记忆里时梓秋不一样的细节来拆穿这个假“时梓秋”。
她眯起眼睛,侧身看了看“时梓秋”的耳朵。
招风耳,好吧,也没有六个。
又踮起脚往“时梓秋”的背后看,什么都没有。
好吧,还以为会有个狐狸尾巴什么的。
但黎雅集还没想就此收手,她听见假“时梓秋”笑她,说:“哈哈,黎雅集你在打量我什么呢?”
她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表情看了一眼“时梓秋”,随即她忽然往前一步,掀开了时梓秋的上衣衣角。
“黎……”时梓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身前犯下流氓行径的黎雅集身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