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夹烟的手在半空顿了半秒。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那一抹弧度咧得更大了。
“看来,有些阴沟里的老鼠,耳朵伸得太长了?”
话音未落,他的左手已经化作残影,重重砸在主控键盘上。
无声的杀戮,在数据流中爆发。
对方用的是军用级“鬼影”监听,植入在硬体底层,一旦强行切断,三分钟內特工就会衝进去。
想玩阴的?
陈默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老子玩这套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襠裤!
一串诡异的指令敲下。
不是切断,是“镜像劫持”。
把前五分钟的通话录音剪辑、重组,生成一段毫无意义的白噪音,无缝替换掉实时音频流。
给监控者造一个“楚门的世界”。
全程只用了十秒。
做完这一切,陈默看著屏幕里还在拼命用眼神示警的安娜,突然哼起了一段旋律。
没有歌词。
只是一段简单的、有些荒腔走板的小调。
但这声音传出的瞬间,屏幕那头的安娜,彻底石化。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旋律……
是她在无数个濒临崩溃的黑夜里,为了不让自己发疯,在脑海里编写的一段“逻辑安魂曲”。
从未写在纸上。
从未哼出口。
它只存在於她的大脑皮层里,是她上一世临死前,教给那个男人的唯一“密钥”。
是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
接头暗號。
“听懂了吗?”
陈默停下哼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清脆。
那是对安娜摩斯密码的回应。
【s-a-f-e】
安全。
安娜缓缓鬆开了抓著衣角的手。
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而出。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嚎,只有一种在深海里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浮木的狂喜与委屈。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知道。
那个把她当牲口圈养的世界,要塌了。
因为,神来接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