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主任。”
称呼一变,脊梁骨也就弯了。
彻底认栽。
“瑞金同志,坐。”
陈默下巴扬了扬,指著对面的椅子。
语气隨意得像在打发一个来匯报工作的科员。
沙瑞金坐下。
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標准的“小学生听课”坐姿。
“中组部的红头文件,看了?”
陈默走到大班椅前坐下,隨手翻著桌上的卷宗。
“看了。”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这辈子最好的演技和態度。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能配合陈主任建设s省,是我的荣幸,也是给我学习的机会。”
官话,套话,滴水不漏。
“配合?”
陈默笑了,笑意没达眼底。
“瑞金同志,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
陈默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我要的不是配合,是执行。”
“我们要搞的是战时机制,懂吗?”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战略决策、人事任免、千亿级资金调动,哪怕是一颗螺丝钉的去向,我说了算。”
“省政府以后就一个任务。”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
“搞好后勤。”
“我让你拆,你就拆;我让你拨款,你就把国库大门打开。”
“至於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沙瑞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猛地攥得发白。
这是要把他当吉祥物养著?
堂堂省长,沦为高级管家?
“怎么?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