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当官的眼神。
那是掌权者的眼神。
“敬礼!”
司令员一声暴喝。
“唰!”
在此等候的数百名將校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动作整齐划一,军礼如林,杀气腾腾!
陈默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他一步步走下舷梯。
皮鞋踩在金属台阶上的声音,“噠、噠、噠”,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张万河赶紧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那练习了无数遍的谦卑笑容。
“陈主任,一路辛苦,我是s省老张……”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握那只掌控乾坤的手。
然而,下一秒,全场死寂。
陈默没有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张万河一眼,只是侧过头,隔著墨镜冷冷地扫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命令。
“在这个位置上,別搞迎来送往那一套。”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被风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冷得掉渣。
“我来南边,不是来当泥菩萨让你们供著的。”
说完,他径直越过张万河伸在半空的手。
就像越过一团空气。
他直接走向停在最前方的那辆防弹红旗轿车,车门早已由內卫拉开。
张万河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著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尷尬?
不。
是恐惧。
在汉东,沙瑞金还敢试探陈默的底线。
但在s省,在这个直通天听的年轻人面前,他们连试探的资格都没有。
“是!陈主任教训得是!”
张万河反应极快,立马收回手,甚至还要大声应和,生怕態度不够端正被记上一笔。
车队启动。
十二辆黑色轿车如同沉默的幽灵,瞬间滑出基地,匯入前往省委大院的快速干道。
全线封路。
沿途所有的制高点,全部布控。
这就是副国级待遇。
这就是“国家委员会”一把手的排面。
车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周海坐在副驾驶,回头递过来一台加密平板电脑。
“主任,这是这几天的行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