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陈默没有回省委,也没有去山水庄园。
他坐在老宅那棵百年古槐树下,面前摆著一副残局。
对面,陈老爷子披著中山装,手里捏著一枚黑子,眉头微皱,久久没有落下。
月光洒在棋盘上,黑白分明,杀机暗藏。
“爷爷,该你了。”
陈默端起青花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神色淡然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哪里看得出,他刚刚在千里之外,用一份文件掀翻了京城的半边天。
老爷子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浑浊老眼里,此刻闪烁著精光。
他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孙子。
以前只觉得他聪明、狠辣。
现在才发现,这小子的手段,已经到了“道”的层面。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明明是被人围剿的死局,硬生生被他盘活,还顺手把对手逼上了绝路。
“小默啊。”
老爷子嘆了口气,將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篓,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要把赵家连根拔起,吃绝户啊。”
陈默笑了笑,落下白子。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爷爷,是他们先坏了规矩。”
“既然想拿国家大义来压我,那我就让他们尝尝,被国家机器碾压是什么滋味。”
陈默站起身,目光穿过老宅的院墙,望向北方那片看不见的星空,那是京城的方向。
“而且,这才刚开始。”
“京城的藤蔓剪断了,汉东这棵毒树,也该连根拔起了。”
棋盘上。
白子已成合围之势。
大龙被困,生机断绝。
陈默转头,看著老爷子,轻声说道:
“將军。”
老爷子看著棋局,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大笑,笑声震落了槐树上的几片枯叶。
“好!贏得漂亮!”
“这盘棋,是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