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让开一步。
身后的冷麵中年人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红色的印章,在灯光下鲜艷得像血。
“中纪委专案组。”
中年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子弹更致命。
“赵瑞龙,你涉嫌特大洗钱、行贿、侵吞国有资產及危害国家安全。”
“经最高检批准,现对你实施逮捕。”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赵瑞龙张大了嘴,像一条离水的死鱼。
“不……这不可能!这剧本不对!”
他慌乱地后退,撞翻了香檳塔,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我爸是赵立春!我叔是副总理!你们不能抓我!那是我的免死金牌!”
“我要打电话!给我爸打电话!我要让你们全都下岗!”
赵瑞龙歇斯底里地去掏口袋里的卫星电话,手抖得像帕金森。
“啪!”
一名特警衝上去,教科书般的擒拿,直接將这位京圈太子爷按在全是玻璃渣的地上。
脸颊被划破,鲜血直流。
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老实点!现在想起来找爸了?晚了!”
“咔嚓。”
冰冷的手銬锁死了他的双手。
也锁死了赵家最后的希望。
与此同时,早已瘫软成一滩烂泥的钱治国和张志远,也被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钱治国,涉嫌受贿三千四百万。”
“张志远,权色交易,收受乾股六千万。”
钱治国两腿之间湿了一片,腥臊味瀰漫。他疯狂蹬腿:“我是被逼的!是赵瑞龙逼我的!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没人理会他的丑態。
这就是官场,贏了是爷,输了连狗都不如。
祁同伟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著被押上车的赵瑞龙。
吐出一口烟圈,冷冷道:“带走。”
“查封现场,连一只苍蝇也別放过。”
……
这一夜,s省的天,塌了。
省委大院家属区,虽然没有拉响警笛,但红蓝色的警灯把夜空染得诡异。
发改委、商务厅、省商会……
七八个关键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在睡梦中被带走。
有的人还在搂著情妇,有的人还在做著升官发財的美梦。
醒来时,已经是冰冷的审讯室和刺眼的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