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敬礼!”
哗啦——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如同受惊的鵪鶉,迅速贴墙站成两排,收起武器,整齐划一地抬手敬礼。
头颅低垂,根本不敢直视那个年轻人的脸。
这哪里是撤退。
这分明是臣服。
陈默面无表情,迈步走出电梯。
鋥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神经线上。
经过灰衣领队身边时,他脚步没停,甚至连余光都没施捨半分。
这种无视,比当眾扇耳光还要羞辱,还要残忍。
祁同伟站在机房门口,手里还保持著持枪警戒的姿势,整个人有点懵。
看著那群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京城特工,此刻正对著自家首长鞠躬致敬,大气都不敢喘。
祁同伟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啊。
不需要拔枪,不需要嘶吼,不需要拿命去赌。
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这帮魑魅魍魎退避三舍,跪地求饶。
“老。”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收枪入套,快步迎上去,声音哑得厉害。
刚才那几分钟,他是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陈默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在祁同伟那件沾满雨水和灰尘的防弹衣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很轻。
却重若千钧。
“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祁同伟只觉得眼眶一热,喉咙像是塞了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值了!
哪怕今晚真把命交代在这儿,为了这三个字,也值了!
“把头抬起来。”
陈默看著他,语气平静而坚定:“记住了,在s省,只要你按我的规矩办事,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是!”
祁同伟猛地挺胸抬头,那一声怒吼,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这一刻,他是真的把自己这条命,彻彻底底卖给了陈默。
陈默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还贴在墙边不敢动的灰衣人。
“滚吧。”
陈默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告诉钟正国。”
“手既然伸了,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