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港回京城的飞机,同样悄无声息。
金融战爭的硝烟散尽,华尔街哀鸿遍野。
陈默的名字,已经在那个圈子的最高层,成为了一个禁忌。
但对於京城而言,他只是一个出差归来的普通干部。
黑色的红旗轿车驶离机场,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拐向了城西的一片老胡同。
车窗外,是熟悉的灰色砖墙和参天的老槐树。
这里,是陈家老宅。
今晚,是老爷子八十大寿。
车子在门口停稳。
陈默推门下车,周海没有跟下来,他知道这里不是他该进去的地方。
院门敞开著,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陈默一踏进院门,原本热闹的庭院,声音忽然小了许多。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敬畏,好奇,还有掩饰不住的巴结。
“小默回来了。”
开口的是陈默的大伯,如今身在军中,肩扛將星。
往日里,他看陈默,总带著几分长辈的审视和威严。
但今天,他的语气里,只有平等的,甚至带著一丝客气的温和。
陈默的父亲陈正华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儿子。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瘦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两个字。
他这位在部委里同样身居高位的父亲,此刻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仰视感。
“三叔,小默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您就放心吧!”
一个堂哥凑了上来,满脸堆著笑。
他过去是最看不起陈默的,总觉得他是个只会惹祸的“废子”。
现在,他的態度转变之快,让人咋舌。
“小默,我那个项目,你上次说……”
另一个亲戚也想凑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默父亲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陈默对这一切,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理会那些殷勤的笑脸,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主屋的台阶下。
一位满头银髮,身穿唐装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含笑看著他。
正是陈家老爷子。
“爷爷,我回来了。”
陈默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