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要把他放在火上烤,把他往死里整!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新成立的国家级办公室约谈。
那边外媒就精准地爆出他要“资產外逃”的消息。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会构成一幅怎样的图景?
他马某人,畏惧监管,负隅顽抗,甚至不惜以整个集团的命运要挟国家!
这口黑锅要是扣下来,別说是他的商业帝国,就是他这个人,都將万劫不復!
“陈主任!”
马老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体摇摇欲坠。
“这不是我乾的!这绝对不是我!”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
他语无伦次,过去半生积累的口才和镇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知道,这种指控,比任何商业上的失败都致命。
“我知道。”
两个字,从陈默的嘴里,平静地吐了出来。
马老板的辩解,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陈默。
陈默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神情,不但没有愤怒,反而比刚才更加冷静,冷静得让人害怕。
他当然知道不是马老板乾的。
在这种被监管的时刻,放出这种消息,等於主动把自己的脖子往绞索里送。
马老板再自大,也绝不会这么愚蠢。
这不是商业手段。
这是政治谋杀。
陈默的脑中,瞬间就勾勒出了整件事的脉络。
京城里,有人坐不住了。
有那么一些人,不希望看到自己这个新成立的办公室,顺利地把刀鞘拔出来。
所以,他们用了最阴毒的一招。
借刀杀人。
不,是借刀杀人,再反过来杀了持刀人。
这篇文章,表面上是把马老板架在火上烤。
实际上,真正被逼入绝路的,是自己。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处理了马老板,哪怕只是一个严厉的警告。
那么,明天所有的新闻都会是——国家战略资源整合办公室坐实“打压民营经济”罪名,逼走华夏首富。
他陈默,和他的新衙门,將会在成立的第一周,就背上一个足以断送所有前途的政治污点。
可如果,他今天就这么放过马老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么,他就是软弱无能,面对资本的“要挟”选择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