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让他最后的一点信念,也彻底粉碎。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手里的烟吸到了尽头,然后將菸蒂准確地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转过身,倚著护栏,目光平静地看著侯亮平。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仿佛在看一团空气。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同样平静。
“在我拥有重新定义规则的权力之前。”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一句话,让侯亮平的呼吸,为之一滯。
他皱起了眉。
这个答案,太过霸道,也太过虚无。
他不能接受。
“什么叫没有意义?”
“权力,不就应该在规则的笼子里运行吗?”
“难道为了一个所谓的目標,就可以无视一切程序和正义?”
侯亮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这是他坚守了半生的信条,是他作为一名检察官的根基。
陈默看著他。
看著这个依旧在用自己那套逻辑,来质问自己的人。
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程序?正义?”
陈默反问。
“你所谓的程序,是谁制定的?”
“你所谓的正义,又是谁来解释的?”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
“当我拥有了定义规则的权力之后。”
“人民,才能得到我想要他们得到的一切。”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