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焦虑,全无平日的沉稳。
“省长,张强那边越来越过分了!”
“局里人心惶惶,他拉拢了一批老人,几乎架空了我!”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陈默示意他坐下,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急什么。”
他淡淡开口。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让他跳。”
“跳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
祁同伟愣住了。
“可是……”
陈默打断了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让他查。”
“不只是让他查,我还要你,把我们这边一些无关痛痒,但看起来又很像那么回事的『料,不经意地,餵给他。”
祁同伟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资敌?
陈默没有解释太多,他转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从里面,取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將档案袋丟在祁同伟面前的桌上。
“这是张强二十年前,在基层派出所时的一桩旧案。”
“当时被他用手段压了下去。”
“这是他的死穴。”
祁同伟拿起档案袋,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立刻让信得过的人去办!”
陈默却摇了摇头。
“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
“你不能动手。”
“我,也不能动手。”
“我们动他,就是党同伐异,是政治倾轧,会落人口实。”
祁同t伟皱起了眉,他想不通,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来办这件事。
陈默看著他困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汉东,乃至全国,最適合办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