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高育良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他比沙瑞金更早地意识到陈默的可怕。
但直到京城的消息传来,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
彻彻底底地,低估了。
继续搞小圈子,拉帮结派?
在那样的存在面前,这些小动作,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
自此。
汉东省內,所有关於陈默的杂音,都消失了。
他的任何决策,他的任何一个条子,都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形式的阻碍。
甚至,很多时候,他连正式的命令都不需要下达。
他的意志,仿佛已经能够通过空气传播。
从省政府,到各个地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开始围绕著一个核心运转。
那个核心,叫陈默。
沙瑞金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对抗之心。
他开始在各种公开场合,主动地,热情地,讚扬陈默为汉东经济发展做出的卓越贡献。
態度从一个博弈者,彻底变成了一个配合者,一个鼓掌者。
他想明白了。
螳臂当车,是愚蠢的。
既然无法对抗,那不如顺势而为。
全力配合陈默,把那千亿项目做好,把汉东的经济搞上去。
这耀眼的政绩,终究会有一份,写在他的履歷上。
这对他未来的政治前途,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傍晚。
沙瑞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夕阳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他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
从陈默在京城打完那个电话开始。
汉东的天,就已经彻底变了。
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不再是省委,也不是省政府。
而是一个人。
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