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机坪上,一架通体雪白的湾流g650公务机,正静静地等候著它的主人。
机身上,没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標识。
只有一抹鲜红的国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是陈家的专机。
在得知他获得最高层那五个字的批示后,爷爷亲自下令,从京城调拨过来的。
这代表著家族態度的彻底转变。
高小琴跟在陈默身后,踏上舷梯的那一刻,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回头望去。
送行的李达康,身影越来越小。
脚下的汉东大地,也逐渐模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將跃入一个她曾经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全新高度。
机舱內,奢华得令人窒息。
柔软的米色真皮沙发,光可鑑人的红木家具,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喝点什么?”
陈默隨意地坐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我……我喝水就好。”
高小琴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飞机平稳地爬升。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思绪,却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放映机,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前世。
同样的京城,同样的人。
黄海的游轮派对。
当时的他,被家族视为弃子,发配在即,是整个京城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他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看著那些曾经的“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
刘坤,那个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端著一杯香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
“哟,这不是陈大少吗?”
轻佻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怎么著?听说要被赶出京城了?来,坤哥心疼你,这点钱拿著,到了下面別饿死。”
一张十万块的支票,被轻飘飘地扔在了他的脚下。
周围,爆发出刺耳的鬨笑声。
“哈哈,坤哥大气!”
“陈默,还不快捡起来谢谢坤哥?”
“就是,跟狗一样捡起来啊!”
羞辱的言语,像一把把刀子,將他的自尊凌迟得体无完肤。
他死死捏著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