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大楼,顶层办公室。
祁同伟的身影,如同一桿標枪,立在陈默的办公桌前。
他將一份薄薄的档案袋,双手奉上,动作乾净利落,带著军人特有的严谨。
“省长,您要的东西。”
档案袋里,是关於侯亮平秘密接触蔡成功的所有细节。
从他绕开省內系统,通过北京的关係调取大风厂绝密档案。
到动用最高检的技术力量,全城追踪蔡成功的藏身之处。
再到昨夜,他如何单枪匹马,踹开京州郊区那家小旅馆的房门。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时间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的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
这位年轻的省长,仿佛在汉东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天网。
而那个自以为是的侯亮平,就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將自己缠得更紧。
陈默没有立刻去拿那份报告。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很急。”
陈默的语气,不像是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预料到的事实。
“非常急。”
祁同伟沉声回答。
“根据我们的分析,他急於想找一个突破口,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撕开汉东的这张网。”
“所以,他选择了大风厂,选择了蔡成功。”
陈默终於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报告。
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著档案袋粗糙的表面。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唇边逸出。
“这猴子,真是永远学不乖。”
“总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从他踏入汉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別人的猎物。”
祁同伟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他知道,陈省长不需要他的附和。
陈默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州繁华的市景。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宇,落在了市中心一块极具价值的土地上。
那里,就是大风服装厂的原址。
一块歷史遗留的烂疮。
產权关係复杂到令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