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沙瑞金和陈默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知道,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沙瑞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没有看陈默,而是对著吴春林抬了抬下巴。
“陈省长推荐的是哪位同志啊?”
陈默没有让吴春林转述,直接开口。
“省公安厅,祁同伟。”
这个名字一出。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李达康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看戏的精光。
沙瑞金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没有去反驳陈默的提议,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常委。
“既然陈省长推荐了祁同伟同志,那我们就有必要,对这位同志的情况,做一次全面的了解。”
他的语调不高,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想必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沙瑞金的声音慢了下来,仿佛在刻意拉长所有人的煎熬。
“我们的公安厅长祁同伟同志,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前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家的祖坟前。”
“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在那里,嚎啕大哭,惊天动地。”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赵家的学生,哭自己仕途不顺,哭自己怀才不遇。”
沙瑞金详细地描述著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祁同伟的脸上,也扇在高育良的心上。
高育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作为祁同伟的老师,这番话让他感觉自己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迎上沙瑞金那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沙瑞金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痛心疾首地摇著头。
“同志们,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一个正厅级干部,一个省公安厅长该有的姿態吗?”
“姿態难看!简直是丑態百出!”
“为了个人的升迁,不惜拋弃一个党员干部的基本尊严,用这种近乎表演的方式,去博取同情,去搞政治投机!”
“品行不端!”
最后四个字,沙瑞金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他完成了对祁同伟的最终定性。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保持中立的常委,此刻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他们觉得沙书记说得对。
这种事情,太丟人了,影响太坏了。
提拔这样的干部,省委的脸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