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弃车保帅。
这个消息,被死死地压在了汉东省委常委这个极小的圈子里。
但无形的风暴,已经掀起。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在汉东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赵家,倒了。
被那个新来的,年仅三十岁的陈副省长,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
汉东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书房。
他独自一人,坐了一整夜。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昨晚,当他从自己的渠道,確认了赵瑞龙被祁同伟亲自带走的消息后。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將他牢牢攫住。
他自詡为汉东政坛的棋手,善於布局,精於算计。
可是在陈默面前,他发现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
对方根本没有和他下棋的打算。
而是直接掀了整个棋盘。
他能扳倒赵家,就能轻易地碾死自己。
自己那些自以为隱藏得很好的秘密,恐怕在陈默眼里,早就一览无遗。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抖得厉害。
他拨通了孟伟的號码,声音乾涩。
“孟秘书,我想求见陈省长。”
“不知陈省长,是否方便?”
他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半小时后,他在陈默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那个让他彻夜难安的年轻人。
“陈省长。”
高育良第一次在陈默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再也没有了省委副书记的架子。
陈默坐在办公桌后,示意他坐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这种平静,让高育令的压力更大。
他知道,坦白,是他唯一的出路。
“陈省长,我……我是来向您请罪的。”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关於高小琴,还有……还有山水集团的一些事。”
“我过去,识人不明,被赵家父子蒙蔽和胁迫,犯下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