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陈雯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摊著所有文件。
“资源许可证是关键。”她用红笔圈出。
“其他都可以补办,但这个如果大爷爷没申请更新,我们就得从头走流程--那至少要六个月。”
李文良灌下一杯黑咖啡。“市政厅九点开门,我第一批进去。”
八点,他驱车前往达尼丁,市政厅是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建筑,红色砖墙爬满常春藤。
渔业档案室在地下室,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年轻职员值班。
“李?奥塔戈的那个渔场?”职员在电脑上查询。
“系统里只有1975年的申请记录,纸质档案可能在仓储室,但调档需要两周。”
“两周?”李文良提高声音,“可是。。。我们的特殊许可只有七天时间!”
职员耸肩抱歉:“流程就是这样。您可以填写加急申请,但时间也不能保障。”
陈雯那边也不顺利,她带著孩子们去拜访邻近渔场,想打听消息。
“李是个好人,但有点。。。”老渔夫汤姆比划手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记得十几年前有官员来找过他,关於许可证的事。”
“后来呢?”
汤姆摇头:“不清楚,但他喜欢把重要文件藏在奇怪的地方。”
“有一次把地契塞在烟囱里,因为他『怕被海水泡湿。”
午餐时,全家围坐在院子里。李泽和李杭安静地吃著三明治,感受到父母的焦虑。
“臥室我们还没仔细找过。”陈雯突然说,“也许大爷爷把文件藏在家里。”
下午,他们开始地毯式搜索,翻开每一块鬆动的地板,检查每一个壁橱,甚至拆开了旧沙发的內衬。
找到的只有几枚旧硬幣、一把生锈的钥匙、和一张1989年的电影票根。
黄昏时分,李文良累倒在客厅地毯上。
“没有,哪里都没有。”
陈雯靠在门框上,眼中有泪光闪烁。
“纽西兰的效率。。。真的比国內低太多了。在盛京,这种调档最多三天。”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夜深了,孩子们终於睡著,李文良和陈雯继续在灯下研究法律条文。
“看这条,”陈雯指向屏幕,“『传统渔业延续性经营可酌情考虑歷史文件效力。。。但需要证明渔场经营从未中断。”
“大爷爷去世前两年身体就不好,渔场空置了两年,这算中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