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武艺平平,然柯镇恶亦不过如此。
然穆念慈身怀浮光掠影之技,轻功卓绝。
闪转腾挪间,柯镇恶竟无一次能触及其身。
一介盲者,武艺寻常,却偏以侠士自居。
无论行至何处,皆自命为正道中人。
终日標榜嫉恶如仇,令人心生厌烦。
穆念慈自识得此人乃郭靖之师,故不便恶言相向。
唯有闪避一途。
“娘!”
此时,杨过自学堂归来,见得此景,立时出手朝柯镇恶攻击而去。
无相金身!
浮光掠影!
此两门武功,杨过已臻小成,运使自如。
杨过身形飘忽,来去如风,恰似孤鸿掠影。
浮光掠影轻功施展处,但见七八道残影环绕柯镇恶盘旋,枯叶隨之簌簌飞旋。
柯镇恶铁杖横空,降魔杖法舞得密不透风。
虽目不能视,双耳轻颤,听风辨位之精准,令人嘆为观止。
杖风呼啸,每每於毫釐之差,被杨过以无相金身震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
“老匹夫,安敢来我客栈生事,我杨过今日便教你见识!”
杨过长笑声中,身形忽左忽右,声在东而影在西。
但闻袖袍鼓风之声乍起於左,柯镇恶方侧身迎击,右肩井穴竟已被一股柔劲拂中。
铁杖噹啷落地,老瞎子踉蹌三步,方始站稳。
“小辈安敢!”
柯镇恶鬚髮戟张,怒极反手射出三枚透骨钉。
乌光破空之际,忽见一枚铜钱自远处旋转飞来,叮叮叮三声脆响,竟將透骨钉尽数击落。
铜钱去势未止,深深嵌入道旁槐树。
“何方高人?”
柯镇恶厉声喝问,空洞眼窝转向铜钱来处。
暮靄之中,青衫微动,宋清渊负手踱来,衣袂飘飘,恍若謫仙。
杨过眸中一亮,纵身上前,执弟子礼:
“师父!”
声调中满是久別重逢的喜悦。
穆念慈原本紧攥衣角的手缓缓鬆开,眼角划过一滴泪,在夕阳下泛著暖光。
宋清渊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於柯镇恶颤抖的铁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