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旁边有人见状不好,一个箭步冲过来及时扶住了她:“你小心点,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是她去年冬天刚结婚的丈夫马国梁。
潘彩云将人推开:“用你管?磨叽!”
男人也不甘示弱:“我不管你管谁?管别人犯法!”
“你——臭不要脸!”
年凤来听到身后两人的吵架声,回头嘱咐一句:“你怀着孕呢,小心一点。”
马国良立刻将要跳下来的人一把抱住:“你怀孕了?”
“你听她胡说,我怀孕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潘彩云一口咬定是年凤来不想让她过去掺和那些乱遭事才这么说的。
“你不是说她虽然嘴贱脾气大,可从来不说瞎话吗?”马国良可是将媳妇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潘彩云:“……她又不是神医,怎么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怀孕了,再说了,人都是会变的,谁知道她从山上摔下来,是不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附体了!”
只可惜,一力降十会,她嘴皮子再厉害,也顶不住马国良的力气大,把她按在窗台上让她动惮不得。
潘彩云只能气得干瞪眼,恨声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有能耐姓马的你就给我等着!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姓马的摸摸炸毛的猫:“乖!”
“滚,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呢?我看你是大米饭不熟,你欠焖!”
这边吵得厉害,马车那边吵得更厉害。
何玉娟已经上手去拿肉了。
江喜鹊也有心想要动手,可始终有所顾忌,只能在一旁跃跃欲试,心中打定主意,只要何玉娟敢动手抢,她就肯定也不能吃亏就是。
潘枝花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两个兄弟媳妇居然真的一点脸面都不顾,一张脸气得通红,有心想要骂人,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厢房门口的老娘。
潘姥姥看着闹成一团的儿女们,满脸的哀伤无奈。
潘枝花心中一软,也后悔自己刚才没拉着点年大山,今天这样的日子,就算是有天大的不满意,可也要忍着点。
可事已至此,想要拦也拦不住了,她咬咬牙,正要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二舅妈,这些东西,的确都是买给我姥的,我姥姥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不了硬的东西,你们也知道,这西瓜又甜又起沙,吃着也好消化,你们这么孝顺,肯定是不会和她争得是吧?”
潘枝花顿时眼睛一亮,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她闺女总算是出来了。
年凤来走到了马车前面,将西瓜塞给父母:“先给姥姥送屋里去吧,我姥姥都这么大年纪了,没人会和她争这一口吃的,尤其是我大舅妈二舅妈这么孝顺明理的人。”
何玉娟正要说话,年凤来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只一句话,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您不知道,我妈啊,经常跟人念叨,说是我姥姥有福,娶了两个孝顺的儿媳妇,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她,从来都不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累。这样的儿媳妇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也不知道你们娘家是怎么教养你们的,怎么就养出你们这一对卧龙凤雏来,她还经常让我跟你们多学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