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两个弟弟,有什么好吃的,爹妈都先给两个弟弟吃了。
奶奶倒是有心想要给她买糖,可老太太兜里一分钱都藏不住,哪有钱给她买糖吃。
她糖纸刚剥开,旁边那几个孩子就围了过来,摇着她的手臂央求:“彩云姐……”
“馋猫,吃蚊子都得给你们一个大腿。”
她一人给了一颗,将几个孩子打发出去了,一转头,隔着厨房窗户,对上江喜鹊凶狠的眼神,也不当回事,反而凑到年凤来面前,继续追问:“真的,怎么转了性了,居然还知道给我带糖吃了。”
还是高粱饴,天知道,她都已经多久没吃糖了。
年凤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狗乱叫的时候,给它一根骨头,比打它两鞭子还好使。”
……
“卧槽,年凤来,我看你不是把脑子给摔傻了,你是把那点本来就不多的德行给摔没了。你还是个人吗?”潘彩云一边爆着粗口,一边将糖塞进嘴里,剩下的糖更是被她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嘴上骂的凶,神情反倒是轻松了下来:“看来没事,还是这个你对味。就是不知道你刚才怎么不怼江凤国根江百灵两句。”
“纳闷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个人年纪相仿,是冤家也是玩伴。
从小一起长大的,潘彩云嘴不好,对潘姥姥却很孝顺。
上辈子潘姥姥生病之后,她还想接到自己家里去照顾。
只可惜,潘姥姥连女儿家都不去,就更不可能去孙女家了。
她生怕破坏了儿子儿媳妇的名声,影响到孙子将来娶媳妇。
“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年凤来顺着窗户向院子里看去,潘姥姥姥姥住在低矮阴暗的厢房里,潘枝花跟年大山将买来的东西都送了过去,潘二庆的媳妇何玉娟前前后后的忙乎,实际上一直盯着他们带来多少东西,这会儿功夫,早已经把自己家的俩孩子推进了婆婆屋子,口中还笑道:“奶奶那有好吃的了,可得想着给你的两个孙子一点。”
很快,两个小孩出来了,一人手上抓着几块炉果。
“就这么点炉果啊?大姐,姐夫,咱娘最喜欢吃桃罐头和麦乳精,你们不知道吗?”何玉娟撇着嘴角不满意的抱怨:“咱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过一回生日,这么多客人都在呢,你们就拿这点东西,也不嫌寒酸——”
她的话随着年大山掀开驴车上的被子戛然而止。
“诶呀妈呀,我就说咱大姐大姐夫最孝顺了,俺娘过寿,他们怎么可能空手来呢,二庆,二庆,赶紧的,来把东西搬到屋里去,可别让姐夫累着。”
何玉娟抻着脖子叫自家男人赶紧出来。
只要搬回家去了,她就不再拿出来,潘枝花年大山要面子,老太太糊里糊涂的,都不能去她们家要就是了。
至于江喜鹊,自己就算是不拿出来,她也没办法。
哪想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喜鹊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行了,二庆那边张罗桌椅碗筷呢,就不麻烦他了,屋里这么多人,谁不能搬啊!”
她娘家就是这个村的,一挥手,很多人都过来帮忙了,就连张水莲都能跟着出来看热闹。
年大山跟潘枝花看到张水莲,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