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后面,已经两眼放光。
无他,实在是年凤来之前那个表扬信的事情办的太漂亮,各个村领导干部之间都没少议论,特别羡慕年大山有这么一个闺女。
“让你们村队长和副队长赶紧写检讨承认错误,明天直接去镇里坦白一切,自我反省。”
“这样就能成吗?”余会计有些失望:“镇上领导不还是一样会怪罪我们吗?再说了,我们明天就开始返工检查了,还有必要做这个检讨吗?”
这种职场基本生存技巧,这人都看不明白。
年凤来都不知道是该感叹这个时候的人们思想淳朴,还是应该感慨自己活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该见识的不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
“余叔,我教您一招,遇到事了,不要先想着你们害怕什么,要先明白上面的人想看到的是什么。”
余会计更懵了:“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这话,是要我们去溜须镇长吗?”
“已经出了安全事故,别说是溜须了,你就算是把马屁拍成龙屁,它也没用!”
余会计:“……那个,这世上好像没有龙屁,你这是搞封建迷信!”
日!
老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就已经是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问题了。
年凤来也懒得废话了,直接平铺直叙:“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等事情经过别人的口传到镇领导的耳朵里,倒不如你们主动去坦白一切。这样在领导看来,你们虽然贪功冒进,可是事发第一时间,你们就主动承担责任,积极改正错误,至少态度很好的。
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人都已经送到县医院里来了,还伤的这么重,如果镇领导经过别人的口知道这件事,内容难免被人添油加醋,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写检讨了,只怕就算是负荆请罪,也不好使了。万一再被有心人从中做点文章,那你们就更麻烦了。”
余会计终于明白了。
他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可随即又觉得这明明都是很浅显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他看向年凤来,神情复杂:“你爸,遇到类似的情况,也是这么处理的吗?”
年凤来:“我爸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年大山看似大咧咧,实际上做起事情来很认真负责,从来不会拿村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他们村修好的土房,村里的老人们还说山墙夯的结实,住五十年都不会倒的呢。
余会计当下就要走:“我现在就回去,跟他们说这件事。”
年凤来将人叫住,指了指正打量燕宕的周朝晖:“先把当事人安抚好,受伤的那个也是知青吧?”
余会计点点头:“嗯,我懂了。”
毕竟是村里会计,在人情世故上还是比一般人要精明许多的。
他当即走过去,将周朝晖叫到楼梯口去说话。
年凤来察觉鞋里好像有东西,干脆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脱鞋查看。
想起淳朴的余会计。
她摇了摇头:“这个余会计,真是太年轻了,不跟他计较。”
“余会计太年轻,那我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年凤来被吓的差点跳起来:“你属猫的?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