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一看乔大根吃了亏,也连忙扑了过来。
两个人却被同时拦下。
李长生抓住了乔大根,年大山抓住了王寡妇的衣服领子,将人拎到了一边。
妇女主任韩佳枝本来想要扶住胖婶的,却错估了对方的体重和自己的力气,人没扶住,自己还成了垫背的,两个人齐齐倒在了地上。
“诶呦妈呀我的腰!”
韩佳枝一声痛苦的呻吟,让压在她身上的胖婶顿时不知所措,还是旁边的年初一拉了她一把才把人拽起来。
韩佳枝也被人扶了起来,腰却不敢动了。
胖婶满脸愧疚,不断道歉。
韩佳枝摆摆手,示意她听年大山说话。
年大山开口:“要走,就净身出户,两个儿子将来娶媳妇盖房子,一分钱也不许少,你必须得张罗!”
乔大根看见年大山,心里就打怵,可事情闹到这一步,就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他也不打算再听年大山的了,当即道:“凭啥啊!我都要从这个村搬走了,以后就不是你的村民了,你凭啥教我做事!”
年大山也来了气,他平时就看不上乔大根这号不安分的,现在见他不肯承担责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户口还在梧桐村,你还是这的村民!我说的话,你就得听!”
“年大山,现在是新社会了,你是队长,不是地主老财,更不是皇帝官老爷,凭什么你说啥就是啥?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告你搞官僚主义作风?”
“行啊,你去告!”年大山眉头紧拧:“老子还就不怕告!”
李长生一看要谈崩,连忙劝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山,你也冷静一点!乔大根,你也得为她们娘几个想想吧?你本来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们了,现在还要抢东西,你怎么下的去眼呢?”
“儿子不跟我,女人也不是我的了,我凭什么要为他们着想?”乔大根一见李长生开口,反倒是有恃无恐。
李长生轻易不开口打年大山的驳回,他只要说话了,那就代表年大山的决定是错误的。
如果说年大山是匹野马,那这个老好人就是马脖子上的那个缰绳。
他干脆放起了无赖:“新社会,一个队长只手遮天这么多年,年大山,我今天还就要跟你叫叫板,看看你这个生产队长到底是有多大权利!”
年大山气得要骂人,被李长生连忙拦住。
胖婶连忙帮年大山说话:“队长说得对,你凭啥不听!”
她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口,反而是给了别人话柄。
李长生只觉得两眼一黑。
就连年大山都微微皱眉。
丁南依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小声骂了一句“蠢货!”
不等乔大根说话,王寡妇接了话茬:“他是向着你的,当然说的对,你们左邻右舍这么多年,关系一直——”
“我们两家左邻右舍处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
潘枝花顺着倒了的墙头走了过来,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王寡妇:死女人,要是敢往我男人头上扣屎盆子,看我不弄死你!
潘枝花的眼神太冷太犀利,让王寡妇到了嘴边上的话愣是没敢说出来。
“反倒是你们两个,这么多年无媒苟合,这要是送到派出所,是不是得订个流氓罪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潘枝花身后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年凤来靠在房山墙上,神情疏懒,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淡漠凉薄:“我问问啊,有没有谁知道,现在的流氓罪是直接枪毙还是把牢底坐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