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出去找野食,你也得反思反思你自己,怎么别人家男人就不这样呢!”
两个儿子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对乔大根的行为也越来越不屑,再加上父母天天吵架,俩孩子自然也就都不愿意回家。
老大乔志强不读书了,就跑去砖厂干活了,也就逢年过节回来一趟,至于小儿子,则是直接住在了镇上。
家里剩下老两口,打起架来自然是无所避讳,可是这个家却越来越不像家了。
“你知道就好啊,一个男人,走了就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你要把你们家的钱都抓在手里,问问两个儿子跟你是不是一条心,想好了离婚的先决条件,想离婚,可以啊,儿子的学费,将来娶媳妇的彩礼钱,都必须得他出,还要给他们张罗房子,你们家那点自留地,你必须攥在手里,这都是生存根本。别想着他爱谁不爱谁的,我告诉你,那都不实际!他不是想要离婚吗?不把他刮层皮下来,他想离开这个家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那是做梦!”
胖婶听得惊呆了,都忘记了自己惦记的那点事:“那个,凤来,你咋懂得这么多?”
“不是我懂得多,是你这些年光顾着自怨自艾,压根没想过这些实际的问题。你看看你自己——”
年凤来捧着胖婶的脸:“你长得也不差,眉眼都很俊,一脸的福相,离了他乔大根,你一定能找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虽然叫胖婶,可是这年月人们的生活水平有限,胖婶也就一百一二十斤的体重,在年凤来看来,实在是不算胖,只能说是丰满的有点太明显了。
胖婶看了看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凤来,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给她讲过这些道理,爹娘让她忍着,兄弟姐妹让她反思,大儿子以前都是不言不语,也就只有这一次,是让他离婚的。
周围的人都笑话她没有女人味,笼络不住自己的男人。
也就只有年凤来,告诉她,这事不怪她,是那个男人的问题。
胖婶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能站在她的立场,切身感受的人,居然只有年凤来。
想起自己曾经的种种,她心中越来越愧疚,也就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年凤来被她抱得喘不上气来,连忙把人推开:“别说这昧良心的话,当初因为这点破事,我爸还打过乔大根呢,后来是你自己心疼舍不得,挡在他前面护着了。”
说起这个,胖婶神情很尴尬:“是啊,也多亏你爸当初帮我撑腰了。”
年大山脾气大,一言堂,可是非对错一向分的清楚。
年凤来拿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以后记住了啊,心疼男人,只会是你不幸的开始。”
就是因为她当时上前拦着了,让乔大根知道了她的底线,后来才会继续跟王寡妇来往。
从当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的肆无忌惮,无非是拿捏准了,她离不开他。
胖婶羞愧的低下了头:“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就算是为了两个儿子,她也应该尽早摆脱这种状态。
年凤来欣慰的点点头,还好,不算是彻底没救。
陆今安坐在一旁,缩成个鹌鹑。
他心有戚戚然,怪不得那个燕明风跟田桃每次看见她,都炸刺,摊上这么一个前任,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随即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年凤来主意这么正,燕宕能拿捏住她吗?
不行,自己找时间,得把这个事告诉燕宕一声,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你想什么呢?”
“想告诉老燕,可别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话一出口,陆今安抬头,才发现问自己的正是年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