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笑道:“刚才隔壁排的战士还在说,他们就没有兔子肉吃,闻着味,都要馋死了,这么长的一条河上,我们可是头一份。”
“应该的,要不是今天的兔子肉太少,我们也会给隔壁排送去。”
年凤来说的是真心话,她不介意在田桃燕明风的心口窝上蹦迪,再说了,人民子弟兵的确辛苦,就拿隔壁排来说,那些人干活,可比燕子沟的人干活还要卖力气,可燕子沟的人短视,就算是咸菜梗子,也要他们村的人先挑。
剩下的才给当兵的吃。
都说军民鱼水情。
这哪里还有什么鱼水情,分明是清道夫投胎。
“你有这份心思就足够了,那么多人呢,哪能顾得过来。”
排长倒是很看得开。
他们是来救灾的,怎么会和老百姓计较呢。
排长走了,年凤来偷空正要睡一觉,陆今安就背着医药箱爬了上来。
他直接躺在了后座上:“不行,我得赶紧睡一觉。我现在啊,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小年同志,你也抓紧眯一会吧。”
说完还不等年凤来回答,就已经打起了呼噜。
是真的累坏了。
年凤来笑了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半夜被叫醒两次,跑了一趟镇上,一趟县里。
因为倒班,早上晚上她是不用送饭了,只管倒腾人就是了。
上午村里的那帮妇女除了抓兔子以外,还抓了不少野鸡和野鸭子。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来了个大乱炖。
光是送到堤坝上的菜就足足装了三大盆,就这还不算留在家里给倒班睡觉的人吃的。
汤多肉多,一切管够。
原来是潘枝花跟韩佳枝知道昨天去燕子沟帮忙的子弟兵们吃的不好,特意多做了一些,这其中有一大盆是专门给他们带的。
这一大盆,连汤带菜足有四五十斤。
香味扑鼻,让大伙儿吃的大呼过瘾。
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吃肉了。
经过一天一宿的时间,水位下沉了不少。
年凤来跟李翎羽抬着大盆送去,陆今安跟在后面唠叨:“小年同志,你这不是搞内部分裂吗?只给我们的官兵吃,不给燕子沟的村民吃,让他们怎么想?”
“谁管他们怎么想?我这人小心眼目光短浅,我记仇,我还就不给燕子沟的人吃肉。”年凤来嫌弃的看着陆今安:“拜托,陆大夫,你有啰嗦这功夫,搭把手,把我们小姑娘换下来不好吗?”
李翎羽力气小,抬了这么远的路,一张小脸憋通红,额头上全都是汗珠,走路都呼哧带喘的了。
不过还是红着脸拒绝了陆今安。
可架不住年凤来强势,最后还是陆今安把她换了下来。
看着对面脸不红气不喘的人,揶揄道:“同样是女孩子,你怎么和大力士似得?”
“那当然,年凤来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年同志的得意洋洋被人迅速打断。
燕宕将三轮推车推到几个人面前:“全世界独一无二蠢的年凤来同志,你是不是忘记这世上还有一种工具叫板车?”
年凤来微微一怔。
燕宕直接从两个人手上搬过大盆,放在了板车上。
自己则是转身离开去了别处。
年凤来扶着车把子,瞪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出声:“他说我什么?他居然说我蠢?他居然说我蠢!他居然说我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