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摸了摸肚皮:“好了,婶子,我都要饿死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吧,一会我也得去坝上看看。”
他催得急,潘枝花只能带着他去吃饭。
年凤来开车走的时候,堤坝上没人注意,看着卡车被开走,村民们都以为是哪个当兵的。
回到堤坝上也一样,人来人往的谁也没在意。
几个当兵的还跟着年凤来把干粮发了下去。
年大山看到那几个当兵的,隐隐觉得不对劲。
刚才这几个人好像就在堤坝上忙来着,谁帮着他闺女把车开回去的?
排长过来,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兵,走没走,干什么了,他都心里有数,只以为年凤来是获得了他们团长的批准,开着卡车来回走的。
毕竟来的时候,人家就跟团长一起坐在驾驶楼里面来着。
中午的饭实在是凑合,鸡蛋咸鸭蛋白面玉米面,都是乡亲们奉献出来的。
年大山愧疚的让大家多包涵。
年凤来解释了没柴禾烧的事情。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谁还会计较这个,只要能吃上饭就好了。
暖壶灌水怕碰碎了,干脆用水桶装水过来。
之前被冲开的堤坝已经被重新堆好了,大家也就趁着吃饭这功夫能歇口气。
吃过饭,东西收拾了,年凤来跟排长确定了,这边下午不用卡车,就又开着车走了。
年大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抓住排长的肩膀问道:“我刚才肯定是看错了,那个倒霉孩子怎么会开着卡车走呢,一定是你们哪个当兵的,跟她长得太像了。”
排长斜睨着他:“大叔,您眼神没问题吧?男的女的您还分不清楚吗?您闺女,后脑勺上可是绑着一条长辫子呢!”
年大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可能?”
俩人正说着话呢,燕宕过来了,见状问怎么了。
排长摊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年大山告状一样说道:“凤来开着你们的卡车跑了。”
这个闺女他是拦不住了,只希望燕宕能拦住吧。
哪想燕宕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年大山:“……”
“这车不是开的挺稳当的吗?”
年大山:“……”
“再说了,拖拉机底盘低,进了水里只怕立刻就会熄火,卡车就不会了,底盘高,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他还挺耐心,让排长去忙,自己跟年大山往山根底下走去:“不过您这闺女还真是让我一次次刮目相看。您还不知道,她今天上午救了您邻居,体重得有一百二十斤的大婶。那大婶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我怎么听着好像你们之间原来还有点龃龉。”
“……她背后总是嚼舌根子,没少说凤来坏话,上次想给凤来保媒,被我们拒绝了之后,就吵了一架被打了。”
“那的确是该打。”燕宕不动声色:“她给您闺女介绍的是什么人?”
“她娘家侄子,八竿子压不出一个扁屁来。”提起这个事,年大山就一肚子怨念,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正在套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