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见当兵的来了,也都略安了心。
年凤来看着被冲垮的那一段堤坝,问道:“怎么回事?当初堤坝不是修的挺瓷实的吗?怎么大水一冲就垮了?”
她爸干活可不是那种二五眼,从来都不会糊弄,更何况这种事关系到全村子的男女老少的身家性命。
年大山只会更着紧。
年初四道:“我草他姓燕的八辈祖宗,缺了大德了,他们把下游堵上了,水流不过去,水泥石头堆得堤坝也是白搭啊!更何况这种土夯的……额,燕团长,我骂的不是你啊!我骂的是燕德盛和燕明风那对缺德叔侄。”
年初四尴尬的看着拖着陆重云爬到堤坝上的燕宕,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毕竟燕宕跟那两个王八犊子都是一个祖宗,他挠挠头就要跑:“我去那边帮忙!”
却被年凤来一把揪住了衣服领子:“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年初四看着燕宕,神情闪烁。
年凤来替燕宕发了话。“你不用看他,到底怎么回事,你直说就是,他不会袒护他们家人的!”
年初四这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河水一直不往下流,他们也纳闷,就过去看了,结果就看到凤凰河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断开了,中间那个墙筑的比堤坝还高,还有人守着。
这会儿年大山李长生跟人正在那交流呢。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在吵架,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呢。
年凤来松开了年初四,顺着河堤直接往下游跑。
燕宕将昏迷的陆重云交到年初四的手上:“做个人工呼吸,赶紧把人弄醒。”
顺手抢走了年初四手上的铁锹。
他很快追上年凤来,见她脚下打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带着她一起跑。
年初四看着那一低一高的背影,嘟囔道:“这两个人脾气倒是挺和!”
低头看着怀里的陆重云犯了难:人工呼吸怎么做?
陆重云要是一直不醒,会把他自己给憋坏吗?
这个倒霉书生,早就说了,他不应该来的,来了也是添乱,之前还不信。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让凤来对他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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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凤来跟燕宕来到两个村子的交界处,果然看见那边两拨人已经动起手来。
镐头锄头铁锹,比刀枪棍剑都好用。
两拨人的火气都被激起来了,互不想让,已经分不清最先动手的是谁了。
最开始,年大山跟燕德盛还试图劝架,毕竟两个人是生产队长,又是党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哪能放任村民们真的打起来。
只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年大山认为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河水流通,而不是在这意气用事,这可是关系到全村男女老少几百口子人的性命的大事。
至于燕德盛,他就是单纯的怕事,唯恐上面追究起来,他这个生产队长脱不开关系,而且,看着年家哥仨站在对面,他就腿肚子转筋,唯恐再被踹到河里去。
可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还是被裹到了混战圈里,劝架的挨了打,也只能动手保护自己。
燕德盛一拳头打在了年大山的脸上。
年大山被打懵了。
他活这么一把年纪,还没被人打过脸呢。
“你他妈有病!”
他一脚将燕德盛踹倒了,看见年初三被人围攻,连忙去帮忙。却不防身后燕明风拎着铁锹朝着他的后脑勺上拍了过去。
年凤来来到就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肝胆剧烈,大叫了一声“爸!”
年大山回头,看着朝自己拍过来的铁锹,眼看着就要落下,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抬起手里的铁锹去挡。
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一个箭步冲上来,将燕明风连人带锹都踹到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