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四指了指年大山:“不信你问我大爷,本来镇长非要我大爷给个交代,可是一听到广播,人也不训了,亲自去县里解释了,什么事都好商量了。”
他想想又觉得窝心:“这人变脸可真快,咱们镇长人还挺正直的呢!”
“正直的人,跟喜欢听好话,又不违和。”年凤来在这方面向来看得很开:“再说了,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事,本来就应该好好宣扬宣扬。我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学习这个学习那个,现在,榜样就在我们身边,好好学习,也没什么不对吧。”
几兄弟互相看看,觉得这话听起来的确很有道理。
不过还是觉得年凤来不声不响的把这个事做了,挺让人惊讶的。
进了村子,各回各家。
年大山问女儿:“既然写表扬信,怎么不把燕宕救你的那个事一起写出来?”
“是想写来着,不过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他都没说,我现在写,倒好像是他在沽名钓誉一样。”
年大山蹙眉,怎么感觉陈正东被影射了?
“而且,这件事要是写出来,部队肯定要核实的,就我和田桃之间的那点破事抖出来,只会让人家丢人吧?”
“可也是。”
到时候又要闹得满城风雨,年大山也觉得腻味。
“那咱们以后只能好好补偿人家燕团长了。”
年凤来笑道:“年底杀猪,直接送半只给他。”
年大山哈哈一笑:“成啊,你要是觉得你的命值半头猪钱,那我也不介意。”
年凤来才不介意自己被说成猪,反而笑了回去:“感情您养了这么多年,就只养了半头猪,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年大山笑着摇了摇头:“还好没真的长了个猪脑子。”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女儿时不时的冒出来的阴损想法。
甚至还沾沾自喜。
这样以后再遇到丁南依田桃那样的人,总不至于再吃亏了。
陈正东天没黑人就来了,传达上面的指示:县里的领导说可以修堤坝,并且认为年大山这个举措很有前瞻性。
口头给与年大山表扬一次。
从明天开始,全县都要先修堤坝。
商量完事情,陈正东就要走,年大山留人吃晚饭。
陈正东摇摇头拒绝了。
趁人不注意,压低了声音跟年大山说道:“真的要说吃饭,我欠你们爷俩一顿饭,改天有时间,你们一家三口都来我们家,我非得让你嫂子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不可。”
年大山听出弦外之音:“怎么?县里领导也听到广播了?”
“听到了,怎么可能没听到,就算有人没听到,现在也都传开了。”
至于县里领导的态度,看陈正东红润的脸色就知道了。
年大山也为兄弟高兴:“对你往上走一步,能不能有帮助?”
毕竟在镇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说是不想更进一步,那是骗人的。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这一次,上级领导很高兴就是了,尤其是你们家凤来那信写的,比县里领导开会做得报告书都好,把咱们凤凰县说的人杰地灵,对了,我正想问呢,你闺女有没有兴趣,来镇上做事,我可以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