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想不通,以前看着温柔和顺跟绵羊似的田桃,怎么结了婚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田桃见他脸色不对,想起自己虽然是重生了,可燕明风没有。
他局限于时代,保守封建。
其实不要说现在的燕明风,就算是上辈子的燕明风,哪怕活了几十岁,也依旧很在乎自己在人前的形象。
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要不是上辈子跟这个男人有一腿,田桃也不敢相信,这男人私底下拿海马干六味地黄丸当补品吃。
她一贯会看人脸色,更擅长讨好眼前的男人,所以,纵然心里不悦,可还是很快笑道:“好么好么,不惹你生气了,走吧,咱们回家。对了,我买了猪羔子和酒糟,这次损失的钱也不怕,顶多两年,咱们就挣回了了。”
“谁让你买猪羔子和酒糟的?”燕明风停下脚步,审视着田桃:“你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就自己做主了?”
田桃委屈:“怎么能使我自己做了主呢?之前咱俩在家里不是说好了么,得养点什么增加收入。”
燕明风道:“说增加收入,又没说让你养猪,那猪一年得吃多少粮食,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吧?”
“我这不是买了酒糟吗?酒糟喂猪,粮食不就省下了?”田桃也想不明白,上辈子自己做什么都是好的,怎么重生了,反倒是做什么都是错的了呢?
“酒糟喂猪,你做梦呢?也不怕猪中毒了。”燕明风毫不客气的嘲讽她的异想天开。
田桃道:“我是不懂,可你不是懂么?”
上辈子他跟年凤来养猪,每次去买酒糟的人可都是他。
“我懂什么,我就只听说过。”
燕明风的话让田桃的心沉入谷底:“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懂,那养鸡呢?养鸡你懂吧?”
上辈子年凤来养鸡,燕明风可都是帮着兑鸡食料的。
“养鸡我就更不懂了!我告诉你啊,这猪羔子和酒糟你赶紧退回去,我们家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是敢让钱打了水漂,看我饶不了你!”
他是真没想到以前在他们家喘口气都要想想的人,现在居然敢当家做主了。
田桃听了他的话,再度不高兴了:“买都买了,怎么退回去?再说了,年凤来也要用酒糟养猪呢,你怎么不说她?”
“凤来养猪?”燕明风略沉吟片刻:“人家养猪又不花我的钱,我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可是,年凤来不管做什么,你都支持她,怎么到了我这,就这也不许那也不让呢?”、
“年凤来?人家年凤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你别胡闹,赶紧的,退回去。”
燕明风这会已经生气了,田桃处处都要和年凤来比,偏偏还比不上人家,只会让他觉得跌份。
田桃怒目而视,在年凤来面前就是好好先生,在她面前,就是霸道爹味直男,他燕明风也太双标了。
“退不回去,马市那边的人早散了,酒糟是从你四爷爷手里买的,有能耐你去退吧!”
一提到燕和平,燕明风就蔫了。
田桃看他来气,继续道:“还有,我买猪羔子和酒糟,年凤来也知道了,我退回去不要紧,年凤来会怎么想,你心里有数就成。”
燕明风:“你……”
年凤来已经知道的事情,他不能打了退堂鼓,不然以后再也别想在年凤来面前抬起头来。
他当即恼羞成怒,甩着胳膊骂道:“我告诉你,田桃,你以后要是在这么自作主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真是给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