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已经好了。”年凤来欠了欠身子。
燕家能让她打心眼里佩服的也就是这一家子了,怎么可能对人家不尊重呢。
燕和平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客气,毕竟这丫头可是大闹了燕明风的婚礼。
将燕家人的面子当成了鞋垫子一样,踩在了脚底下。
年大山随即提起燕宕救年凤来的事情:“以前这丫头也没跟我们说过,要不是那天人家一状告到了镇长那,怕是我们都还蒙在鼓里。”
燕和平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不能说不意外,不过他很快笑道:“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再说了,别说燕宕是个军人,那场合,换做是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年大山摇头:“那可不见得,当时田桃要是有良心,能拉我闺女一把,不久没这档子事了吗?”
一提起田桃,他怨念颇深。
燕和平摇了摇头。
他也没想到燕明风的新媳妇是这样的人。
想起这两天隔壁院里婆媳俩天天吵架。
有这么个搅家不贤的媳妇,也不知道将来燕明风这个副队长还能不能提正。
“那天燕团长来我们家,走的也挺急的,家里当时也没什么准备,就那么糊弄了一顿饭,我跟燕团长说了,等什么时候他再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可一定要来我们家吃顿饭。”
“这都好说,你们爷俩,我听说要买酒糟?怎么回事?”
凤河酒虽然是本地的招牌,可人连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哪还能顾得上喝酒。
粮食不够吃,更不可能拿去酿酒。
所以,酒厂中间有几年,几乎呈现倒闭状态,也就是这两年,情况才有所改善。
也不怪燕和平看着被倒掉的酒糟着急上火。
饶是如此,酒厂的人员配置也很简单。
厂长,会计,销售部主任,这三个人就算是厂里的领导级别的人物了。
剩下都是工人。
厂里连个清洁工都没有,卫生都是谁有空谁打扫的。
年大山示意年凤来,让她说。
年凤来当即将自己想要用酒糟喂猪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还真跟燕宕想到一块去了,他们部队也在琢磨这件事呢,不过孩子,我得劝你一句,这酒糟要是喂不好,猪可是要中毒的,你心里有数吗?”
自己再怎么心疼被糟践的酒精,燕和平也见不得别人糟践钱。
“我学了一点,想要尝试一下,也不多喂,一步一步来,如果看着猪状况不好,我会立刻停了的。再说了,这酒糟,怎么也比粮食便宜,比野菜有营养不是?”
知道这些长辈们的担心都是为她好,所以,年凤来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燕和平挺喜欢她这个劲,知道钻研,却不自满:“那倒是,你这孩子还挺有想法,行啊,你也先别多要,就先来一麻袋吧,多了这天放不住,该酸了。”
“那价钱——”
“三毛钱一袋子,以前就卖这个价,不过是编织袋,不是麻袋。”
编织袋不如麻袋大,装得自然也比不上麻袋那么多。
而且编织袋都是旧袋子,也不用考虑浪费回收的问题。
猪肉才七毛钱一斤,酒糟这个价格,也算合理。
送酒糟出来,燕和平看着装猪羔子的麻袋,夸到:“行,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干,别怕吃苦挨累,将来无论如何也差不了。”
年凤来受教:“嗯,那四爷爷,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刚开着拖拉机出来,就碰见了赶着毛驴车过来的田桃。
狭路相逢,田桃当即勒住了缰绳,等着年凤来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