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南依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挤到了一边去。
“怎么了,这猪羔子不行吗?”周朝晖弯着腰站在年凤来身边好奇的问道。
“别拿无知当幽默。”年凤来瞥了一眼丁南依:“这猪羔子应该是生病了。”
丁南依:“我——”
“不可能,我们家老母猪养的可好了,猪奶也特别多,这猪羔子可抢食了,你看看你手里的那个,是这群猪羔子里长得最大的。”
卖猪羔子的是个中年汉子,闻言不悦的看着年凤来:“小姑娘,可不要胡说啊,你这样说是会害得我猪羔子卖不出去的。”
“不是胡说,你这两天都没留意到它不怎么吃食了吗?你看它,尾巴下垂,鼻盘发干,眼角都是分泌物,最重要的是我摆弄它这么半天了,它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你再看看这几只——”
其余的几只猪羔子,见到年凤来的手摸过来,立刻敏捷的站了起来,尾巴打卷,不停的摆动,眼神明亮,戒备的看着人群。
“这才是健康的猪羔子。”年凤来建议中年汉子:“一会带去兽医站看看吧,喂点药,也许还能救过来,这么耽误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中年汉子急躁的反驳“胡说,你看它肚子都是鼓的,不吃食能有这么大的肚子?”
年凤来伸手摸了摸小猪羔子的肚子:“邦邦硬,这是胀气了。你回头冲点小苏打水给它灌下去,想着点,别灌的太多了,半碗水就成,要是不消下去,那就隔三个小时再灌一次。”
中年汉子一把将猪羔子抱了回去:“黄毛丫头,你懂个什么,来这装大半蒜,你们走吧,我这猪羔子不卖了。”
这年头养老母猪的可不多,能养得起老母猪的,都是富裕人家了,卖猪羔子的更是一共就这么几份,中年汉子这几头猪羔子毛光发亮,自然是不愁卖的。
周朝晖指着对方说道:“别不识好歹啊,年轻不代表就真的不懂,你看看,这猪羔子拉出来的粪便都是什么样的,跟其他猪羔子的分明不一样么,还嘴硬。”
“走走走,一群嘴上没毛的小孩牙子,懂什么。”中年汉子暴躁赶人:“别在这挡着我卖猪羔子,耽误我正事。”
人还有跑肚拉稀的时候呢,更何况是猪羔子。
他并不是太当回事,这头猪羔子是一群猪羔子里体型最长,长得最大的那只,只是一泡屎不正常,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是看着这群人多,他早就不客气来了。
周朝晖一听他这个语气,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正要说话,年凤来已经起来了:“走吧。”
人家不信,她们也没必要纠缠,买谁家的猪羔子不是买。
“爸,咱们去下一家看看。”
年大山也是一样的想法:“嗯,走吧。”
其实他也拿不准,自家闺女是不是在忽悠人。
他跟女儿走出人群,压低了声音问道:“闺女,你跟爸说实话,你这不是在忽悠他,想要买便宜一点吧?”
年凤来:“爸,您闺女的心思还没有那么九转十八弯,那个猪羔子的确是生病了。”
年大山纳闷:“你怎么知道?也是广播里讲的?”
“可不么,现在广播里除了讲新闻以外,还讲农业技术,您都不仔细听。”
年凤来最开始的养殖技术就是跟着广播学的,只不过现在广播里讲的那些,还远远比不上她所积累出来的经验。
那可是经过多少年的亲身实践得出来的。
“照本宣科,也很容易出错的,不能光听了广播里说的那点东西,就生搬硬套,凤来,你这样万一说错了,也不怕人家来找你算账?”
丁南依在父女俩身后说完,又忽然转回到中年汉子面前,说道:“刚才那姑娘叫年凤来,家住梧桐村村西头第一家,你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