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了,您看看,您还多这个心干什么?”燕明风真真假假的客气。
“好歹是你结婚,我不能去捧个人场,总得捧个钱场不是?”
谷为民朝着他一努嘴:“对了,你还没说你要去干什么呢。”
燕明风挠挠头:“谷镇长,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解释啊,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跟我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我又不是别人,你坦白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去看我大哥,这不是在省城住院呢么。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可也是我亲哥哥不是,怎么可能不管他。”
拿来主义用的便利,燕明风也不脸红。
谷为民赞许的点点头:“你小子行,的确是个厚道人,是应该给你大哥治病。”
他乐得卖个顺水人情:“小燕,咱爷们也不是外人,我得提醒你两句,前两天镇上刚开会研究过,有人说你私德有问题,不适合做生产队长。你可得留心着点。”
“哪里还用得着留心啊,我现在就已经是副的了。”燕明风叹了一口气。
“这么快就宣布了?”
谷为民表现的很吃惊:“我还以为怎么也要等过些日子再宣布呢!”
见燕明风满面愁容,他谷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别泄气,好好干,我看好你,你有能力,又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只是时间和资历的问题。”
燕明风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的确影响不好,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降职,可是,谷镇长,不瞒您说,我这心里就是憋屈,我就想不明白了,平时跟大家伙儿的关系,我觉着处的还成吧,究竟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
谷为民知道他这是在套自己的话,淡淡笑了:“这事是大家伙开会研究决定的,别想的这么极端,什么捅刀子不捅刀子的,又不是对待阶级敌人。”
燕明风见这个老滑头跟自己打官腔,就没什么聊天的性质了。
说了声再见,就想走,谷为民却再次把人叫住:“小燕啊,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你觉得年凤来把人家侄子打了,两家就真的结了仇了,我告诉你吧,人家两个人,当年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当年抗洪的时候,老陈差点被洪水冲跑了,是老年拼了一条命把人捞回来的。”
见燕明风发呆,谷为民笑笑:“那啥,时间不早了,你可赶紧走吧,晚点该赶不上车了,去,把你大哥照顾好了,传出去,也是一场佳话么。”
这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明白了。
燕明风点点头:“镇长,再见。”
谷为民却再次把人叫住:“哦,对了,小燕,我记得你叔叔,就是老厂长那个儿子,是部队的团长,到现在还单身吧?他今年多大年纪?”
“是单身,今年三十,怎么了?镇长?”
“哦,也没什么,只是县里财政局的吴局长,他女儿在银行工作,一心想要找个当兵的做朋友。那什么,你忙去吧,这事等你回来再说。”
谷为民骑着自行车进了镇政府大门。
燕明风心里犯嘀咕,谷为民果然是不甘心做副手。
这门婚事自然是好的,只是要怎么跟燕宕提呢?
那可是一块铁板,有时候连四爷爷四奶奶的账都不买。
可是,县里——
自己要是真的有了这个助力,也许就也能调到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