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道,这家人做事比谁都张扬,就算是自己不说,年凤来昨天带着几个哥哥闹得那么一出,现在全镇子的人也都知道了。
年大山也是霸道,自己家人,怎么张扬都成,别人提就不行。
不过这些年,村里人也都习惯了,东西两院的住着,她更明白,这个看起来很和气的生产队长,痛脚就是老婆孩子,外人不能说一个不好。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家女百家求,咱们凤来长得这么俊,还怕找不到一个更好的么?”
她笑着安慰过后,说起正题:“远的不说,就说我娘家侄子,呶,之前来过我们家不少次,凤来你也知道,叫顺子的那个,长得大高个,脾气也憨厚,你看咋样?”
年凤来还没等说话呢,年大山就直接拒绝了:“不怎么样,挺高大个子晃悠晃悠跟个电线杆子似的,却是个闷葫芦,八竿子压不出一个扁屁来,心里想啥都没人知道,我们家凤来要是遇上找这么一个人,她不觉得委屈,我也先替她憋屈了。”
胖婶没想到年大山说话这么直接,脸色瞬间尴尬了。
她扯着嘴角试图解释。
“队长,我这不也是寻思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吗……”
“打住!”年大山现在最听不得这几个字。
“……其实顺子那孩子就是老实,老实也有老实的好处,将来凤来一过门就当家,我哥我嫂子保证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
胖婶心里有盘算,年凤来是泼辣了一点,可过日子是把好手,家里地里的活都能拿起来,还会开拖拉机。
而且,哥嫂老实了一辈子,没少受人欺负,有了这么个厉害儿媳妇,至少外人不敢熊他们了。
最主要的是年大山这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将来攒下多少家底,还不都是留给年凤来的。
她没把年大山的拒绝当回事。
她笑笑,继续说道:“队长,你也别把话说的这么死,凤来这把婚事闹得太寒碜,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
田桃燕明风是一对破鞋,可外人也都在说,就你们家凤来这个泼辣性子,也不怪燕明风会有二心。
毕竟哪个有血性的男人,会愿意让女人骑在自己的头顶上啊。
这好不容易遇着我们顺子不嫌弃,你们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我们凤来是找对象过日子,又不是养条狗,光听话有什么用?”
潘枝花丛屋里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胖婶:“都有谁说我们家凤来了,你现在就告诉我都是哪个王八蛋在扯老婆舌,我倒是要问问他,那跑骚养汉子的又不是我们凤来,咋就她里子面子都没有了呢?”
胖婶哪敢接茬啊,东西两院住了这么多年,她知道潘枝花的性子就是说到做到,真的要是带她去找人家,回头那几个老娘们还不把她给撕了。
她只能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那个,嫂子,做好饭了?”
“别给我这装傻充愣的,赶紧说,看我不把他们舌头给扯出来,看他们还怎么在背后嚼人舌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