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在镇小学教书,一个半二三十号学生,加起来都不如他这个妹子让人操心。
从前说话直爽,好歹还有个分寸,怎么昏迷一个月,说话就跟个女流氓似得?
年凤来将他的手打开:“疼死了,轻点!”
“还有啊,我都不惜的说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早上看燕宕那个眼神,就好像要把人生吞了一样!谁家好姑娘,用那种眼光看男人啊?”
年凤来不痛不痒:“谁说我是好姑娘了!”
年初三:“你……”
年凤来:“再说了,我说的有什么错吗?燕明风能挖他哥的墙角,他哥怎么就不能挖回来?他们做得出,我就说得出!”
年初三:“……”
“再说了,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你见着漂亮姑娘,不也会多看两眼吗?不想让我看燕宕,你下次直接给我找一个比他更高更壮更好看的,我保证不看他了!”
这简直是胡搅蛮缠,年初三被气成河豚。
燕宕心道,年初三只适合单向输出,一旦回合制,他的战斗力就是一虾米。
这人,当老师,万一遇到像是年凤来这么会顶嘴的学生怎么办?
年凤来见好就收,撞了一下年初三的胳膊,道:“三哥,也别真当我没脑子,我说什么,他们叔侄俩不会泄露出去的,今天那屋里若是有第五个人在,我肯定也不会说这个话的。”
年初三不赞成的看着她:“燕明川也就算了,以前你和燕明风来往,对他有所了解也很正常。可燕宕,你见过他几次,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说这话?”
唯恐兄妹俩出来之后看到自己会尴尬,燕宕正打算离开,听到年初三的这句话,忽然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哪想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年凤来的回答。
反而是两兄妹从拐角那走了出来,带着口罩的年凤来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燕团长,要走了吗?”
还是被发现了。
燕宕有些遗憾,没听到年凤来的答案,他点点头:“嗯,你们,还有什么话要和明川说的吗?”
年初三抢先道:“没有了,走吧。”
他从源头上掐断了年凤来胡说八道的可能。
年凤来一挑眉:“去跟人家告个别吧,都要走了,总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
年初三:“……好。”
他走在前面,到了燕明川的病房,压根没给年凤来开口的机会,跟燕明川道了别之后,直接往出推年凤来。
年凤来白眼翻到天上去,懒得跟三哥计较。
燕宕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上翘。
怎么会有人,翻白眼都这么可爱?
年凤来接触到他的目光,神情微微一顿,朝着他挑了挑眉毛。
她将人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却被年初三抓了个正着。
年老师像是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如临大敌一般,盯着年凤来。
年凤来被他一副誓死捍卫燕宕贞操的样子逗笑。
正要随手关门,屋里的燕明川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