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川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别多想啊,我小叔算是我们燕家难得的好人了,他不会趁人之危的。”
年初三闭上了眼睛,懒得搭理他。
燕明川却有很多话要说:“我这一辈子啊,生得憋屈,活得窝囊,还好有你们兄妹几个,今天也算是帮我报了仇了,这辈子是无法报答你们了,只能等我死了,在天有灵保佑你们几个了。”
年初三:“……”
燕明川满腔倾诉欲,无奈车里另外三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是闷葫芦,另一个只顾着开车。
他只能神色恹恹的瞪着车顶棚:“你们说,人真的有神魂吗?为什么我妈就不能保佑我一生平安,百岁无忧呢?”
车子沿着凤凰河,驶向下游,一直出了凤凰镇,直奔省城。
年凤来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而且还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初中一年级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回家,却听到凤凰河里有人呼救,走近了看到落水的是个女孩子,当时已经是秋天,可她顾不得那么多,脱了外套,就跳进河里去救人了。
她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不错,很快将人拽到了岸边上,本来是想把人拖上去,哪想到那女孩求生心切,拼命挣扎,一脚将她踹昏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被自己拼了命救上去的女孩,早已经没了踪影,看到的就只有穿着军装的燕宕。
对方看到她终于醒了,眼神中带着一丝轻松:“你没事了吧。”
年凤来下意识去寻找被自己救上来的人,对方却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她恨恨的叫着对方的名字:“田桃,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没错,她当时拼命救上来的人就是田桃,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彼此是亲姐妹,只是在学校见过,知道她是小田庄的,哪想到这人忘恩负义,上岸之后,只顾自己逃命,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上辈子不管是做了妯娌,还是姐妹亲人相认,她跟田桃的关系就从来都没好过。
——等等,田桃不只是害了自己这么一次。
年凤来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画面,她站在山上,采了蘑菇,起身正想往回走,却忽然被田桃截住。
“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你上辈子所得到的一切,就都属于我了!”
田桃眼神疯狂,神色狰狞,双手用力将她一推。
年凤来站立不稳,跌倒了又深又陡的山沟里!
田桃真的是重生的,她想要自己的命!
年凤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年凤来!”
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年凤来只听见“啪”的一声,手掌好像是打到了什么。
艰难的睁开眼,面前的这张脸跟记忆中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只是比起当年的那张脸,面前这张脸更加成熟凌厉,棱角也更加分明,就连脸色都是黑的,眼神冷的像刀子。
她下意识叫出了人:“小叔——”
燕宕神色更加冷厉:“我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
原来刚才打的是他的脸,怪不得触感那么奇怪。
年凤来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凡事都有第一次,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