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酒的马车自行车一直排到隔壁院子,年凤来看到隔壁院子里的军用吉普,眯了眯眼睛。
满地鞭炮碎屑,院子里喜乐吹打吵吵嚷嚷。
新娘子的婚车还停在外面,用的是燕子沟生产队的手扶拖拉机,前面挂着一朵大红花。
年初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电工刀,走过去,将几个轮胎挨个扎了一刀。
轮胎迅速瘪了下去,一个站在大门口的年轻人看到这哥几个,顿时像是见了鬼一样,尤其是在看到年凤来之后,撒丫子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啊,二哥,二哥,年凤来带着四大金刚打上门来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喜乐声顿时停了。
院子里的人一看到年家兄妹五个走进来,连忙纷纷让开一条路。
很快,胸前系着大红花的新郎走了出来,他惊喜的看着年凤来:“你好了,凤来?”
说着话,就朝着年凤来走了过来:“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呢!”
“所以,你就背弃咱俩的婚约,娶了别人是吗?”上辈子害死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年凤来掩藏不住心中强烈的恨意,她扬起手中的鞭子,对着燕明风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尽管燕明风动作敏捷,这一鞭子还是抽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眉头紧皱。
“凤来,有话好好说!”他一本正经,好像那个背信弃义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平心而论,他长得不错,高大英俊,人也精明干练,不然当初年凤来也不会相中他。
以前年凤来最喜欢他这个正直模样,子,甚至从来没怀疑过他会在外面搞什么小三小四。
哪想到人家不喜欢小的,只喜欢老的。
燕明风试图再次靠近。
却被年初三手中的教鞭给拦住了。
年初四手里捏着一根棍子,指着燕明风的鼻子质问:“还有什么好说的?趁着我们老五昏迷不醒,搞了自己未过门的大嫂的人是不是你?单方面悔婚,娶了自己未过门大嫂的人是不是你?”
他一句话,将这点肮脏事全都抖落在了太阳底下。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可被公然提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年凤来的目光却反而是落在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面色俊秀苍白,正一口一口的灌着白酒,听到年初四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这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即麻木的喝起了酒来,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那张脸跟田桃家挂着的那张遗照重叠起来。
年凤来无声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燕明川!
“凤来,你得相信我!”燕明风一张脸涨得通红,挣扎着跟年凤来解释:“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年凤来抱臂冷笑:“相信你?你今天敲锣打鼓娶自己哥哥的未婚妻进门,还有什么苦衷?”
“这事不能怪明风,要怪,只能怪我!”新娘子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走出来,直接跪在了年凤来的面前:“是我心里太喜欢明风了,勾引了他,明风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