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街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降谷零抱着雾岛葵走向停在路边的车,雾岛葵在他怀里很安静,除了偶尔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嘟囔声,几乎一动不动。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毛衣传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橙味,大概是那杯日出的味道。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小心地把雾岛葵放进去,系好安全带。她的头歪向车窗那边,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降谷零看了她两秒,伸手轻轻将头发拨到她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很烫,酒精的作用还没散去。
关上车门,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酒吧门口,水谷三人还站在那里,像三尊石像,表情呆滞地看着这边。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雾岛葵均匀的呼吸声。降谷零看了眼导航,先去雾岛葵的公寓?但他无法判断雾岛葵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让她一个人呆着的话,他无法放心。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降谷零侧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熟睡的雾岛葵。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就是单纯的,毫无防备的睡着。
像个普通人。
红灯变绿,降谷零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子没有转向葵公寓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个区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降谷零下车,拉开副驾驶车门,俯身解开安全带。他的动作很轻,但雾岛葵还是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她的声音又软又含糊,“到了?”
“到了。”降谷零伸手,“能走吗?”
雾岛葵摇头,眼神迷离:“腿……软……”
降谷零沉默了一秒,再次把她抱起来。这次葵很配合,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大概是因为冷。
电梯平稳上升,封闭的空间里,雾岛葵的呼吸声都变的清晰了,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皮肤的温度透过衣领传来,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和……某种洗衣液的清香,很淡,但和他用的不是一个牌子。
“降谷先生……”她突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嗯?”
“你身上……好好闻……”她嘟囔着,像在说梦话。
降谷零抱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降谷零抱着雾岛葵走了出去。
他的公寓很大,但也很空旷。深色系的装修,线条简洁,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装饰。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面墙的书架,整齐得不像有人常住。
降谷零把她放在沙发上,动作很轻。雾岛葵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睛又要闭上。
降谷零看着她迷糊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又走回来递给她:“喝点水。”
葵乖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温水下肚,她似乎清醒了一点,眼睛慢慢聚焦,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深灰色的墙面,黑色的书架,深棕色的皮沙发。茶几上整齐地摆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窗户很大,能看见外面东京的夜景,这里楼层很高,视野开阔。
这不是她的公寓。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开始缓慢重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水谷的外套,脚上是塑料拖鞋。记忆像碎片一样慢慢拼凑:酒吧,喝酒,睡着……
然后……降谷先生?
雾岛葵猛地抬头,看向站在沙发边的降谷零。
“降谷先生……”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干,“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