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回家,家里冷冰冰的,没半点人气。
她也不想回父母家,老母亲催婚催得她想死。
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
她的车旁停了辆45路公交车,车厢里载了车人,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混在人群里,尤其显眼。
沈书鱼往窗外瞟了两眼。
看着公交车上那几张稚嫩青涩的面孔,有些记忆自发爬上了脑海,压根儿就不受控制。
45路公交车开往南郊,终点站是白糖镇。
也是温言回的老家,他学生时代生活的地方。
他的父母是白糖镇轴承厂的职工。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厂里事故而离开了人世。
他是年迈的外婆拉扯大的。
他高住校,周末回白糖镇,每次都坐这趟45路公交车,全程要开两个多小时,票价两元。
他带沈书鱼坐过这趟公交车。
泛黄久远的旧时光里,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傍晚的太阳温柔而缱绻。
少男少女坐在最后排座位,耳朵里人塞只耳,听着许嵩早年的歌。
那会儿流行许嵩的歌,街头巷尾总能听到他的歌。
她里捧着杯奶茶,她喝半杯,余下的半杯就给温言回喝。
并强势的要求他必须要喝完,滴不剩。
他不喜甜食,忍不住皱眉,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她会枕着他的肩膀睡觉。
经常睡就是路。
到站了他才把她叫醒。
她会偷偷亲他的脸颊。
看到他闹红了脸,她才觉得过瘾。
那个时候的时间总是很慢很慢,他们从来不赶时间。
为了喜欢的人,沈书鱼愿意跟着温言回起挤公交,在她看来那是最甜蜜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书鱼仿佛吞了整颗柠檬,颗心酸涩得厉害。
她快速从包里翻出颗椰子糖,拆掉糖纸,送进嘴里。
甜蜜绵长的奶香能让她获得短暂的愉悦。
对面路口很快跳出路灯。
车流争相穿过十字路口。
沈书鱼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鬼使神差地跟上了那辆45路公交车。
路大站小站不断。
公交车停下,沈书鱼就停下。
公交车走,她就走。
就这样耗了两个多小时。
还是和以前样,45路公交车的终点站还是白糖镇小学。
政府规划,这带早已翻天覆地,高楼拔地而起,柏油路穿梭,丝毫不见往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