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翻供
赵天顺听了萧盈的话发起疯来:“你这贱人好恶毒,竟敢污蔑我姐姐!”说着便冲上来作势要打萧盈,沈齐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往外一丢,赵天顺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人群之外,不知道是摔在了哪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沈齐的眼神结了冰,对吓呆了的王世和淡淡道:“这人疯了,王大人还是将他带回府衙吧,如何处置你看着办。”
王世和忙叫衙差抬走了地上趴着的赵天顺,又讨好道:“既然王爷在这,方才萧掌柜又解释了事情始末,那下官也就回去了。”得到沈齐的许可,王世和便与抬着赵天顺的衙差离开了,赵家来的十几个人见状转身就跑,生怕被此事牵连。
刚才还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存正堂门前此刻只剩下沈齐和萧盈二人,萧盈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他好像已经很多年都没动过手了,有时候竟忘了他的武艺本来就是极精湛的,只是在朝堂浸**多年早已褪去武将的习气。
看萧盈怔怔地望着自己,沈齐没忍住还是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看什么呢?都出神了。”
萧盈一下子回到现实中,躲开了他的手:“多谢王爷今夜仗义执言。”
沈齐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却还是收回了手。翠翘见人都撤完了开门道:“王爷,盈姑娘,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海棠他们带回去啊。”
沈齐闻言正色道:“对,你们还是赶紧把人带回侯府,这里到底不安全,但一时半会也没人敢再来,侯府的家事我不好参与便先行一步了。”说着看了萧盈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盈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为止,沈齐也再没回过一次头。
翠翘看着萧盈,觉得她表面看起来一如往常,心里却好像在哭,翠翘走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盈姑娘……”萧盈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道:“我们快回去吧,今夜怕是一个不眠夜了。”
进了存正堂却发现店内只有海棠和小艺在,翠翘问道:“郁公子呢?他刚才还在这的。”
小寻刚醒过来人还糊里糊涂的,海棠靠在弟弟身边道:“刚才你出去的时候,郁公子说这事解决了他便先走了。”
萧盈上前一步:“那我们四个便回去吧。”见海棠神情紧张畏惧,翠翘安慰道:“我们回去只是帮小姐澄清事实,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海棠却更怕了,扑通一下跪在萧盈面前:“三小姐,我知道我犯下了大错,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这事过了之后侯府能放我弟弟一条生路……”
小艺见姐姐如此说也跪了下来:“大姐你说什么呢,我们姐弟死也要死在一起!”
萧盈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孩子,海棠今年也不过才十四五岁,小艺年岁就更小了,本就是被人挟持做了工具,如今怕连累家人竟争着想死,萧盈难过了一下扶起海棠道:“你放心,因你本就是被迫的,再说你弟弟也不知情,我向你保证,你弟弟不会有事,你也不会。”
海棠见萧盈如此笃定便放下心来,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好!对不起小姐我已经很愧疚了,不能再让她继续背这个黑锅。”
三人领着小艺便往镇远侯府去了,一进侯府燕柯便迎了上来:“三小姐,侯爷正在正厅等着你们呢。”翠翘心下明白过来,原来沈齐是被萧渭叫过去的,萧渭恐怕早就知道此事了。
拐到正厅门外,翠翘便瞧见冯芷芷、沈秋媛、赵玉贞和姜姒都到齐了,萧渭坐在主位上转着扳指,也没什么焦急的样子。
萧盈领着人便往里走,冯芷芷见翠翘朝自己走来很是高兴,海棠与小艺挪步进去见萧渭神色难辨一下子跪在了厅内正中间,沈秋媛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赵玉贞先发制人:“海棠,你陷害主子该当何罪?”
萧渭瞟过来一眼:“你这么着急干嘛?”赵玉贞不敢再说话却死死地盯着海棠。
萧渭又对海棠轻声道:“你身边这位就是你家弟弟?”
海棠愣了一下道:“是,侯爷。”
萧渭又问:“你今日回来是否有话要说?”
海棠回头看了看冯芷芷,忽然泪如雨下:“夫人,我对不起你……”
冯芷芷叹了口气没说话,萧渭问道:“究竟那日是谁让你指认夫人是换参之人的?”
海棠看了眼赵玉贞,赵玉贞的眼神像淬了毒的暗器钉在海棠脸上,海棠抖了一下不敢再看,伏在地上道:“奴婢那日污蔑夫人实在是迫不得已,赵家二少爷赵天顺拿了奴婢的弟弟藏了起来,赵姨娘威胁……威胁我说如果不指认夫人,就要把小艺杀死,奴婢不敢不从……”
萧渭转了转扳指抬起头道:“那参到底是谁换的?又是怎么换的?”
海棠低头道:“丹参是赵姨娘身边的红儿借故过来找我藏在小厨房的,何大夫开药膳方子的那日参就已经被换了,所以心莲日日熬鸡汤都没发现不对劲,因为从一开始参就是错的……”
萧渭没说话却看着姜姒道:“换参到底损的是你的身子,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姜姒压了口茶口气很淡:“这丫头也是为人所迫,我看放她走吧。”
萧渭又问了冯芷芷:“夫人,这事也牵扯到了你,你觉得应当怎样呢?”
冯芷芷的神情很难过:“海棠,你不是有意害我对吗?”
海棠已经跪在了冯芷芷脚边哭道:“夫人,我真的对不住您,在落云轩的这些……这些日子,你待我这么好,我……我是永远不会忘的,如果可以选择,奴婢宁愿被绑的是自己,那样奴婢是绝不会背叛您的……”
冯芷芷的眼泪也掉在海棠身上,只见她慢慢搀起了海棠道:“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绝不会随便背叛我,只不过是中了奸人的计策,急着救回弟弟,所以才……所以才不得已……”
主仆二人哭作一团,沈秋媛整个人缩在一起像是惭愧所致,赵玉贞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眼神逐渐颓然,显然她自知大势已去,可到了这步田地竟连辩都懒得辩了,甚至变得十分平静,平静到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