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衣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却又略显狼狈。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从时念身边驶过,车内的男人那张侧脸映在车窗上,却没有注意到路边正在据理力争的时念。
“我承认是我追尾没错,但是是因为你们突然刹车,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请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有行车记录仪,我们可以看的。”
时念摊开手无奈地强调道,就算是想要让她承担责任也不应该跟她安些莫须有的罪名吧。
“停车。”
刚刚疾驰而过的车里,男人一生沉喝,司机立马靠边停车。
坐在后座的男人猛的合上文件,抬起头,眸色肃寒。
“怎么了三爷?”
开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提心吊胆,每日奔波,天南地北找人的林寒。
而后座的薄奚之,三年光景,已经让他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沉毅的脸上淡漠如霜,比三年前更加不近人情了。
就连林寒跟他都说话,都是战战兢兢地。
这三年,林寒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就连做梦,都是找时念。
“掉头!”
薄奚之放在文件上的手紧了几分,沉声命令道。
林寒云里雾里,心里猜测着薄奚之肯定是又看到了跟时念长得很像的人,想要去确认一下,毕竟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好。”
立马掉头,往回开。
“靠边停车。”
刚掉头一百米都没走到,薄奚之便立马让他停车。
林寒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靠边停车。
彼时,薄奚之缓缓看向车窗外面,眸子渐渐紧缩,神色复杂地看着马路对面撑着雨伞正在跟一个男人争论着什么的时念。
林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薄奚之,再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几乎是看到人的那一刻,林寒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跳都停了。
马路对面的人,不正是自己苦苦找了三年的人吗?
准确的说,是帮薄奚之苦苦找了三年的人。
这三年,能找的,该找的,能想到的不能想到,林寒都想到了,都去找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时此刻,林寒大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心酸感。
薄奚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时念,雨势越来越大,时念的伞根本就挡不住雨,但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时念好好解决,毕竟车子维修费昂贵,对方也会担心时念赔付不起。
时念着急地回头往车里看了一眼,正想要跟周颂打电话,异国他乡,除了周颂,她想不到谁还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来帮自己。
“时念。”
刚拿出手机,身后就传来了周颂的声音。
时念刚回头,周颂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她面前,将手中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拉到自己的伞下,搂着她往车里走:“先上车,我来解决。”
时念甚至都还没有说明情况,他就已经把她推进了车里,同时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浴巾放到她怀里,柔声道:“在车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