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挑拨离间
秦尧的命案最终被四家共同掩盖了下来。
秦家虽痛失儿子,可自家少爷死在别家主母院中,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况且秦家除秦尧外还有别的少爷,不能因丑闻诡事而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杜、俞两家自不必说,他们是巴不得此事少提,行动最快速的则是顾平书,在听完顾言皎的叙述和分析后,当夜就命人去了大理寺,以赵椿家人为要挟,逼他改供,称自己一时财迷心窍,才诱杀秦尧的。
同时记录案件的仵作也被逼改写,将凶器写做普通的簪钗,而抹去了其中毒性,这对仵作来说倒也不是坏事,毕竟秦尧尸体中的残毒太过难辨,他若久久交不出成果,上头会嫌他不行的。
不过此事面上虽揭过了,暗里的怨气流涌却是无可避免,秦家一再怀疑杜家,杜老爷则恨俞氏闯出大祸,连带着杜、俞两家也少走动了,顾家虽有涉及,但未被真正卷入案中,遭受的非议也较少。
“姨母如今吃了哑巴亏,除她以外,没有人相信是顾言皎那个贱人所为,别人都以为她在给自己找借口开脱,”顾言姝放下信纸,深吸了一口气:“姨母不肯帮忙了。”
看来只好由她自己想办法了。
二房的顾言星自幼活泼好动,原先随父亲住在醴州时,便常在山野纵马驰骋,现下年岁渐长,又搬回帝都,少不得被多多管束,好不容易才缠着母亲置办了一处马厩。
可就在她打算骑马时,骊马“墨奔”却出了意外,突然因腹痛而四蹄狂踢,险些踹断她的腿。
好在兽医来得及时,伏在停止挣扎而气息微弱的墨奔身边,不一会便给出了解毒的汤药。
原来墨奔的饲料中被人下毒了。
“究竟是谁……”顾言星来回走动着,神情渐渐冷凝下去,继而咬牙道:“一定是长房家里的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居心叵测的!”
离开马厩后,她遇到了顾言清。
“你不该让陌生的侍女喂马的。”顾言清同情道。
“我是亲自喂马的。”顾言星不解其意。
“那是我看错了?”顾言清揉了揉眼睛:“不久前我好像看见鹊喜院的阿梅了。”
“姐姐说详细点。”顾言星呼吸一滞,顿时睁大了眼睛倾听。
因顾言皎喜静,即使得了父亲和祖母的维护,鹊喜院的婢仆仍然不多,入夜后大家不是进屋取暖,就是早早歇下,庭院里草木萧疏,只有风声树影。
“阿梅,可以吹灭蜡烛了。”顾言皎合起书卷,打算入睡了。
须臾,房中仍是寂静,不见阿梅身影,只余绣帘被风吹起的微动。
“谁?”顾言皎警觉起来,拔下那支余毒尚未用完的雀钗,悄悄攥在掌心里。
忽然一道人影闪过,她被人从榻上拖了起来,伴着“砰”地一声,又被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