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九挑眉笑,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李臻身世很悲惨啊!七岁那年,李臻的母亲受不了贫穷,抛夫弃子。因为李臻的父亲腿有残疾。一些恶霸就来欺负李臻,说他是瘸子的儿子。李臻父亲每日抄书混饭吃,好不容易赚钱给李臻新买了一声衣服,却被那些小少爷戏弄,淋了一身马粪。”
玄天宗的人用嘲笑的目光盯着南宫隐。
有好事的人接着说,“李臻父亲抄书太多,眼睛瞎了,寒冬腊月天,他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了,快要死了,想去看看灯会,十二岁的李臻去找隔壁借竹篓子,想要用篓子背爹去看灯会。却又被那群小少爷看到了,他们又戏弄李臻,一脚把李臻踹到冰窟窿里。”
南宫隐脸色苍白,跪在地上,这些声音像是凌迟一般。
难受。
想哭。
想要忘掉这一切。
但那些声音像是跗骨之蛆一样叮着他。
甩不开。
玄天宗的人笑着看南宫隐难受的样子,接着问好事者,“之后呢。”
“哈哈!之后李臻的瘸子爹爬来了,那群小少爷们笑嘻嘻的告诉他,李臻在破冰的河里,瘸子爹跳到河里救李臻,小少爷们觉得无聊就走了,李臻醒了之后,他爹还有一口气,灯会赶不上了,李臻就去灯会偷了一个,被打个半死,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爹冻死在路边了。”
玄天宗的人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他爹不是瞎子吗?能看得到花灯啊!”
“是啊!真是蠢!”
“也许他爹只是想要摸摸花灯吧!”
“有病啊!”
“哟,真看不出来,李臻小时候还是小偷啊!”
“哈哈哈哈!原来南宫家的隐少爷小时候是小偷啊!呸,真不要脸。”
慕容燕九冷着脸,不轻不重道:“都给我闭嘴!”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寂静。
南宫隐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拇指。
痛入骨髓。
他清楚的听到自己一不小心捏断了自己的拇指。
拇指剧痛传来,他才明白,原来指骨断了不是那么疼啊,最疼的还是心啊。
他仿佛回到那个冬天。
他偷了花灯,被人打,他死死的护着花灯,花灯里的蜡烛烤着他的皮肤,疼,很疼……
可是最疼的还是他拿着花灯跑回去,他很开心,花灯还有一点才会灭掉,花灯还可以坚持到他爹摸到花灯的时候。
可以的,蜡烛还没有烧完。
他爹能摸到花灯的。
花灯坚持到了,但他爹坚持不到了。
他爹冻死在路边了。
好难受。
此刻的南宫隐很难受,指骨断了他都不觉得痛了。
慕容燕九皱着眉,盯着南宫隐的手,想要说什么,回头看了看陆林。
陆林依旧是慵懒的坐在大殿上,漠然的看着所有人。
陆林淡淡道:“李臻,你是因为南宫朗送过你衣服,送过你花灯,你就把他当成你爹了吗?”
南宫隐不说话,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冒出。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疼。
陆林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在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