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无法接受,她一定要让肇事者付出代价!钱没有用,他们不缺钱!她要血债血偿,要让犯人体验哥哥在病房里所受的一切苦难!如果真的“刑事无罪”的话,她宁愿冲到法院门口……
念头刚起,湘子脸色瞬间煞白,被自己这荒唐又极端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慌忙偏过头,悄悄看了一眼景光,轻声问道:“你哥哥……我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他最近还好吗?”
“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景光蹲在地上,一边低头打开纸箱,一边回答,箱子里装着一叠叠整齐的笔记本。
湘子暗暗松了口气,庆幸他正忙着手里的事,没有察觉自己刚才的失态。也幸好景光并不清楚高明的近况,这个答案,远比得知高明过得好或是不好,都更让她觉得轻松,少了许多心里的负担。
“他现在心情应该很不错吧。”景光忽然抬眼说道。
湘子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有些别扭。他在开心什么?是因为凶手落网了吗?可他之前明明说过,案子还有疑点……疑点是什么,却从来没对她或是言雅透露过半分。他就像个闷葫芦,所有想法都只藏在心里,半句也不肯多说。
湘子越想越觉得不舒服,正是因为他对嫌犯的情况、案件的进展只字不提,才让她在言雅带来消息时措手不及,狼狈又错愕,还被人取笑。
可这事又能怪谁呢?明明是她先刻意疏远了他。但她又忍不住委屈——他就不能主动一点吗?为什么不告诉她,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很在意哥哥的案子?
景光似乎察觉到了她脸上微妙的情绪,抿着嘴笑了起来。湘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是嫌犯招供了?”
“招没招供我就不清楚了。”
湘子手里忽然一沉,低头一看,一本左下角印着铃兰花的笔记本静静躺在掌心。她惊喜地抬起头。
景光轻轻一笑:“先别管我哥了,这个送给你哥哥当礼物,怎么样?”
湘子连忙低头端详,指尖抚过封面。皮质的外壳触感柔软舒服,翻开内页,是护眼的纸张,质地不滑,写字也不容易晕墨。她心里很是喜欢,可一看到那朵铃兰,又微微有些犹豫——这会不会被吐槽“太女生了”……
哥哥的生日就快到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真想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只是爸妈还没解除禁令,她不能正常出校门,学校里又挑不到什么有新意的东西。思来想去,她心一横——反正凶手已经抓到,就算幕后黑手还要找麻烦,目标也该是她哥哥,而不是自己。于是她偷偷翻墙溜出学校,直奔景光家的杂货铺。
景光挑礼物的眼光一向很好,上次送璃子的尤克里里,她就喜欢得不行。而且景光是男孩子,应该比她更懂得男生喜欢什么。
可这……
“好漂亮,有什么寓意吗?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她轻声问,顺手点了点页脚那朵铃兰。
“姐姐真敏锐。”景光得意地笑了笑,“铃兰的花语是平安、幸福归来,在欧洲还被当作平安护身符。我觉得送给小桥哥哥再合适不过了。你不是说他刚从ICU转出来吗?肯定很快就能康复的。”
湘子的眼睛亮了,指腹不住摩挲着铃兰的纹样,越摩越满意,忍不住笑了。她还以为因为哥哥是议员,送笔记本才实用——怎么自己的想法这么直男啊。她不肯承认,故作平静地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我很喜欢,谢谢你,景光。”
“那我去给你找个好看的礼物盒!”
眼看景光就要走开,湘子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还没问完,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你还没说呢,你哥哥为什么心情那么好?”
景光调皮一笑,故意挣了挣:“姐姐,你怎么对我哥哥,比对你哥哥还上心呀?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一起挑礼物盒呢。”
湘子脸颊瞬间滚烫,猛地甩开他的袖子,又羞又恼,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小鬼……小心我跟你哥哥告状,说你学坏了!”
景光立刻摆出求饶的样子,却还是抿嘴笑:“好姐姐,可千万别告,他用古文教训人超磨人的。我告诉你——我阿姨,也就是我哥的妈妈来东京了,今天约他出去,他当然开心。”
妈妈?
湘子微微一怔——她想,应该是……高明的养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