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那柄深深没入自己小腹、直至刀柄的长刀!
剧痛和冰冷的死亡感瞬间攫住了他!
而杨釗,左肩被毒蝎的弯刀贯穿,鲜血狂涌!
但他咬著牙,死死握住刀柄,用身体的力量顶著毒蝎,將他狠狠撞向城墙垛口!
“呃……你……你这疯子!”
毒蝎口中喷著血沫,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一起……下去吧!狗贼!”
杨釗的声音如同破风箱,却带著无边的决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著毒蝎,猛地向后一仰!
“不——!”
毒蝎发出绝望的嘶嚎!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毒蝎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从高高的朔方城头,直直坠向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中!
城下督战的赤那,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悸!
“杨……杨釗!”
片刻后,赤那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狼牙棒狠狠砸在地上,“给我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为毒蝎报仇!”
……
饮马江南岸,左卫城外。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秦夜和陈敢当率领著紧急集结的两万精锐,肃立在冰冷的江风之中。
无数火把在岸边摇曳,映照著將士们凝重而焦急的脸庞。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那条在黑暗中奔腾咆哮的饮马江。
江水湍急,浪涛拍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唯一能供大军通行的石桥,靠近北岸的那一大段桥身。
此刻,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石墩,断口狰狞——
显然是被乌桓人提前毁了!
“他娘的!”
陈敢当看著那断桥,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这帮乌桓狗崽子,真够阴损的!”
说著,他转头看向秦夜,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和凝重:“少帅,朔方城那边……咱们派出的斥候冒死渡江回报,乌桓攻势如潮,杨釗將军率六千残兵死守,情况危机,刻不容缓啊……”
“斥候是怎么渡江的?”
秦夜看向陈敢当,问道。
陈敢当嘆了口气:“斥候用的是特製的小羊皮筏子,轻便隱蔽。”
“在水流相对平缓处冒险偷渡……尚且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