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澈看见那牌子先是一愣,隨即收敛心神,继续给夏璃上妆。直到把她的双颊、嘴唇、眼角都用黑色涂满,才停下手。
“来,夏璃,看镜头。”他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对,就这样,看著我。”
咔嚓——
这张照片被他永久存进了手机。
夏璃全程一直看著他,盯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为什么一直想笑?”
“我没笑。”
“你心里在笑。”她平静地开口,“你还说,笑得想勒死我。”
夏璃已经拿著腮红过来,“我不明白,笑和勒死我有什么关係。”
“你不明白也不要拿著腮红往我嘴上抹,吃了身体会生病的!”宋澈赶紧抢下她手里的东西,试图解释,“我说勒死你,不是真的勒死你,这里的你只存在於我脑海,不是真正的你。”
宋澈无奈,夏璃显然听不懂,就跟打游戏问候父母一样,这里的父母只存在於游戏中,此父母非彼父母。
话说殿下,你不一直是敲人脑袋,塞粉底液可不是你的作风口牙!
……
“气死我了,弄死你,下次桃香一定弄死你个王八蛋…不,我要烧死你,把你烧成灰,包成饺子扔给鱷鱼!”
客厅里,桃香气鼓鼓地坐在地上,对著空气挥舞拳头。
“汪汪!”布鲁斯凑过来叫了两声。
“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不是?”桃香像是找到了知音,指著自己脑门上两个新鲜出炉的小鼓包,“那个坏女人!又打我屁股,又弹我脑袋,都弹肿了!”
她越说越委屈,捂著头开始在地上蹬腿:“凭什么就盯著我一个人欺负!我都一周没见她了,还以为她死了…开光开光,开个喵喵的光,我不想干了!”
布鲁斯没接话,低头舔了舔地上那个底盘碎裂、倒在一旁却依旧笑脸灿烂的q版向日葵摆件。
“那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东西坏了,別人还没说我,她先教训我!姐姐都快被她弹晕过去了。她个哑巴,自己不说话,也不听人解释…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明明该生气的是我才对!”
桃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在脸上留下两道灰扑扑的印子。
闹腾完,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饿了……”
嘴角流下两行象徵痛苦的泪水。
……
宋澈眼圈留下两抹紫色,好在夏璃即使生气,情绪波动也和开心时差不多,不算强烈。她没有选择在大庭广眾之下勒死他,也没有用一个超级脑瓜崩把他送走。
此刻,她正学著刚才的感觉,试图给宋澈化妆。看她的神情,似乎对此產生了一点兴趣,这不是好兆头,她那手法著实浪费化妆品。
宋澈的皮肤状態普通,平时也没怎么打理过。在粉底液的遮盖和修饰下,竟真的有了些不同。这让夏璃觉得有点类似魔药的效果——化腐朽为神奇。
开玩笑,亚洲四大邪术之一,岂是浪得虚名。
只是她的化妆技术实在生疏,化到一半,她自己都停了下来,手指悬在脸颊边,低声说:“好像,弄错了。”
她忽然不那么喜欢紫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