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剑阵,绞杀!”
南宫婉岂会给他这等机会?她玉指併拢,朝著剑狱中心轻轻一点!
嗡—!
整个寒冰剑狱发出了最后的嗡鸣,收缩的速度陡然加快到了极致!万千剑气彻底融合,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冰晶剑刃组成的死亡磨盘,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从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向著中心的云露老魔无情地合拢、绞杀!
“不!我乃合欢宗长老!你不能杀我!!”
云露老魔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嘶吼,拼命催动所有护身手段,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甘的惨叫,骤然响彻了整个山谷,隨即又戛然而止!
只见剑狱中心,云露老魔那元婴中期的护体灵光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瞬间破碎,他的肉身在无数锋利无匹、又带著极致寒冷的剑气切割侵蚀下,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撕裂、粉碎、冻结,最终化作了一蓬细密的、夹杂著鲜红的冰晶血雾,瀰漫在空气中!形神俱灭————吗?
就在其肉身彻底崩溃的剎那,一点粉红色的灵光猛地从血雾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个寸许高、面容与云露老魔一般无二、但此刻却写满了极致惊恐与怨毒的小巧元婴!
这元婴一出,便燃烧著本命元气,速度飆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粉红色细丝,就要趁著剑阵威力刚歇、南宫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间隙,破开空间遁走!
元婴瞬移,乃是元婴修士最后的保命底牌!
“想走?问过本王没有?”
一个淡漠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一直负手立於山峰之巔、如同旁观者般注视著这场復仇之战的王帆,终於动了。他甚至没有移动身形,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屈指一弹!
“辟邪神雷,天罗地网!”
轰隆——!
一道璀璨夺目、至阳至刚、蕴含著盪魔诛邪无上意志的金色雷光,自他指尖进发而出!这雷光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覆盖了方圆数里空间的巨大金色电网!
电网之上,无数细密如蚁、不断流转跳跃的辟邪神雷符文清晰可见,散发出令一切阴邪魔气为之战慄、为之消融的煌煌天威!
那云露老魔的粉色元婴,速度虽快,又如何快得过王帆有心算无心的雷霆一击?
它刚一接触到那金色电网的边缘,便如同被投入了滚烫油锅的冰块,发出了比刚才肉身毁灭时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嚎!
整个元婴瞬间冒出浓郁粉红色的烟雾,那是其本源魔气被至阳神雷急速炼化、消融的现象!遁速骤然降至蜗爬!
金色电网迅速收缩,如同渔夫收网般,轻而易举地將那在网中拼命挣扎、左衝右突、
却如同陷入琥珀中的飞虫般无济於事的粉色元婴,兜了个正著,牢牢地禁錮在了半空之中,再也动弹不得。
王帆伸手遥遥一招,那金色电网便裹挟著其中不断哀嚎、咒骂、求饶的迷你元婴,轻飘飘地飞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网中那张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却依旧充满了怨毒之色的迷你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贴满了各种封印符籙的寒玉盒,手指轻弹,便將那被辟邪神雷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元婴封入了盒中,重重贴上符籙。
“婉儿,此獠元婴在此,如何处置,由你定夺。”
王帆將封印好的玉盒递到南宫婉面前,语气温和。
南宫婉接过那尚带著一丝雷电余温的玉盒,感受著其中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怨念波动,百年积鬱在心底的那口恶气,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她抬头望向王帆,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化不开的柔情,轻声道:“多谢夫君成全。”